秦昊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继续劝。旁边木婉清已经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了,把修罗刀横在膝上开始擦。蓝凤凰和公孙绿萼挨着坐在一起,蓝凤凰在教公孙绿萼怎么分辨不同品类的毒虫粪便,公孙绿萼听得认真,不时点一下头。
火光从山谷中央升起来。秦昊让人在祭坛旁边生了一堆篝火,断脊山脉夜间冷得刺骨,不烤火根本熬不到天亮。火苗舔着干柴往上蹿,噼啪作响,把周围一圈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石壁上,晃来晃去。
木婉清擦完刀把刀收回去,靠在石壁上闭了眼。蓝凤凰也裹着袍子歪在公孙绿萼肩上睡着了,公孙绿萼没睡,安安静静地守着火堆,偶尔往里面添一根柴。
秦昊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山谷外面走了一段。篝火的光照不到这边,四下里只剩夜色和风声,头顶的星星亮得扎眼。他站在暗处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帝道之力消耗太大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虚脱感,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靴底踩在碎岩上只有极细碎的声响。
冷凝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跟他隔了半步的距离。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发梢扫到了他的肩头,他侧头看她,她的侧脸在夜色里看不太分明,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眼底一点反射星光的亮。
你刚才在石室里把那扇门撑住的时候,秦昊开口,那道剑意……是不是碎了一层?
冷凝霜沉默了两三息,然后说:圣域巅峰那层门槛碎了。魔气反扑的时候我顶不住就得死,那一瞬间剑意自己往上冲了一截,把门槛撞开了。
从圣域巅峰跨过去了?
跨了半步。冷凝霜把手按在剑柄上,剩下半步回天京城之后再慢慢走。但门已经开了。
秦昊看着她。夜风从山谷深处吹过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飘起来又落下去。她在暗处站着,周身没有任何剑气外溢,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气息变了——以前是鞘中利刃收着锋芒,现在是锋芒已经离了鞘,只是还没挥出去。
他伸手握住她按在剑柄上的那只手。她的手背被夜风吹得微凉,指尖搭在他掌心里的时候蜷了一下又松开。他把她的手从剑柄上拿下来攥在掌心里,她顺着那股力道往他这边侧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那半步缩短到只有一片月光那么薄。
冷凝霜抬起头来看他。夜太暗了,她的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亮,像是那双霜色的瞳孔里落进了整片山巅的星光。
秦昊,她低声说,你手还烫不烫。
不烫了。
骗人。
她伸手覆上他那只涂过药膏的右手掌心。确实还烫着,余热从皮肤底下渗上来,但她没有缩手。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看了几息,然后往上挪了一步。鼻尖碰到他衣襟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她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站了一会儿。
秦昊松开她的手,抬手环住她的腰。她的腰比看上去细,隔着皮甲还能摸到腰侧绷紧的肌肉线条,但他没有用力,只是让她靠着。夜风在两个人周围打了一个旋又散了,篝火那边传来木婉清翻身的声音,隔了一阵又安静下去。
冷凝霜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底下那扇门裂的时候,我差点没顶住。
我知道。我在上面感觉到了。
但我不想让你下来帮忙。
我知道。
她闷着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带着鼻音。然后她把环在他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收紧的时候指尖掐进了他后腰的衣料里,像攥着一根快要松开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支撑。
秦昊低头吻了她鬓角。她的发丝擦过他嘴角,带着夜风的凉和一点淡淡的雪松味。她没有躲,只是把埋在他肩窝里的脸转了一下,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呼吸碎碎的。
篝火在远处噼啪跳了一声。
木婉清翻了个身面朝石壁,蓝凤凰的鼾声已经起来了,均匀绵长地裹在夜风里。
冷凝霜松开他的腰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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