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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班师凯旋,称王倒计

秦昊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光色,估摸着至少巳时了。案上那碗汤早就凉透了,碗底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夏倾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但枕边还留着一点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熏香味。

他坐起来揉了揉后颈,手指碰到枕面的时候摸到一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锦盒,盒面上绣着一尾小小的金色龙纹,针脚细密得不像宫里的绣娘能绣出来的。他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顶玉冠。

玉冠是用一整块淡青色的玉料打磨出来的,冠面嵌了一枚淡金色的龙纹玉,龙纹玉的纹理跟帝道之力流转时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秦昊把玉冠拿起来翻了一面看底部,底部刻了四个极小的字,字体娟秀端正:天龙秦昊。

夏倾月写自己的字他是认得的。

他把玉冠放回锦盒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光从窗格里铺进来照在锦盒的缎面上,金色的龙纹在日光里泛着一层极浅的光晕。他伸手把锦盒盖好放在枕边,站起来穿衣裳。

穿到一半夏倾月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一碗新的热汤,进门看见他在系腰带,脚步顿了一下又接着走进来了,把汤碗搁在案上那碗凉的旁边,然后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一下翻出来的领口。

试过了?她问。

试过了。秦昊偏头看了一眼枕边那个锦盒,你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昨夜你睡着之后。夏倾月把他领口抚平之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戴上去合不合适?我按照上次量的大小做的,但怕做大了。

不知道,还没上头顶。

那你现在试。

她把锦盒拿过来打开,双手捧着玉冠站在秦昊面前。秦昊低头配合她,她踮了一下脚把玉冠轻轻戴在他发顶,手指按住冠沿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又退后一步看。

晨光从窗格里铺进来照在她脸上,她侧着头端详了一会儿,眼底的光亮得很,嘴角慢慢弯起来。

正合适。她说。

你做的?

我画的图样,找了天京城最好的三个玉匠一起磨的。龙纹玉那枚是我自己嵌进去的,嵌了三次才嵌正。

秦昊偏头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玉冠戴在发顶不大不小刚刚好,那枚淡金色的龙纹玉在晨光里像凝了一小团淡淡的太阳,跟他周身自发的帝道气息隐隐呼应着,像是一枚小小的共鸣器。

好看。他对着铜镜说。

夏倾月站在他身后,也跟着他一起看铜镜里的倒影。两个人的影子在镜面上叠在一起,她伸手替他扶了扶冠沿旁边一丝翘起来的碎发,指尖蹭过他耳朵的时候轻得像一片叶子擦过去。

行了,回头登基那天再正式戴。她把手收回去,把玉冠从秦昊头上摘下来放回锦盒里,盖好盖子塞进他手里,你收着,别丢了。

秦昊接过锦盒掂了一下,不算重,但玉质压手。他把锦盒搁在枕边,转身端了那碗热汤一口喝完,汤已经温了,不烫嘴。

今天回太湖。他说,门扉碎了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沿途的人估计等着。

夏倾月点了点头:马备好了。李秀宁和柳如烟昨晚连夜回了太湖安排迎接的事,尚秀芳也在太湖那边等你。

苏媚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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