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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新朝初立,皇后之议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的那个下午,秦昊在祭天台旁边的偏殿里换了衣裳。玉冠摘下来放在案上的时候,冠面那枚龙纹玉上还残留着一层温热,像刚刚被光照了一整天的石头慢慢在凉下来。

偏殿外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秦昊把玄色龙袍换成了日常的深衣,整理好衣领推门出去的时候,夏倾月站在廊下正跟李秀宁说着什么。她看见秦昊出来就停了话头,李秀宁也转过头来冲秦昊弯了弯腰:陛下,内廷会议已经安排好了,文武百官都在正殿等着了。

走吧。秦昊说。

正殿是新修的天龙王朝第一座正式朝堂,登基之前赶工完成了主体,内里的布置还没完全精细到每个角落,但朱漆柱子和汉白玉的地面已经铺好了。秦昊走进去的时候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左边武官以洛清寒为首,右边文官的位置空了一个——那是皇后的位置,虽然夏倾月还没正式册封,但所有人都默认站在文官队列里的人是给她留出位置来的。

秦昊在正殿上方的龙椅上坐下之后,满殿官员行了新朝第一礼。叩拜声齐刷刷落下去又齐刷刷站起来,然后就开始落座了。正式的朝会在新朝头一回召开,流程没有那么繁复,苏媚儿提前拟好了议题单子,第一项就是——皇后册封。

秦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文武百官的表情。武将那边还好,洛清寒站在首位脸上平静,冷凝霜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面无表情,木婉清站在第三排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文官这边就微妙多了,几个年长的文臣互相交换了几次眼神,目光在夏倾月和洛清寒之间来回晃了几趟。

夏倾月站在文官队列的第三排,前面是李秀宁和沈落雁。她穿着浅金色的长裙站在那儿,神态自然得像在等一杯茶泡好,既没有刻意抬头也没有低头躲避视线。

秦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皇后之位,夏倾月。

正殿安静了三息。三息之内没有任何人说话,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夏倾月站在文官队列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搭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

紧接着秦昊说了第二句话:洛清寒封镇国元帅,统帅全军,位列武官之首。

洛清寒从武官队列里走出来,走到殿中正中央,单膝跪地接旨。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玄黑色的朝服下摆在地面上扫过一道弧线,然后稳稳地收了回去:臣领旨。

夏倾月从文官队列里走出来,同样走到殿中正中央,行了正式的礼。浅金色的裙摆在她屈膝的时候铺了半圈地面,她的声音平平稳稳的:臣领旨。

满殿文武百官在片刻的安静之后齐齐跪了一地。叩拜声比刚才更整齐了一些,像是在同一个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皇后是夏倾月了,但不影响洛清寒一样是镇国元帅,两个人各占一头,谁也没吃亏。

散朝之后秦昊刚走到后殿就被夏倾月追上了。她从后面快步走上来,脚步踩着后殿的砖地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秦昊面前的时候停下来,仰头看着他。

你刚才在殿上那两句,顺序说得挺好的。她说。

什么顺序?

先说皇后是我,再说洛姐姐是元帅。你要是反过来先说洛姐姐再提我,朝堂上那些人就要开始编故事了。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两句话的时间差拿捏得刚刚好。

秦昊低头看着她。后殿的光线比正殿暗一些,窗棂外照进来的光在她侧脸上打了一道明暗交界线,把她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

你晚上有事吗?夏倾月忽然问。

那晚上家宴之后你等我。她说,我要穿凤袍给你看。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浅金色的裙摆在后殿的石地面上扫出一道很快的弧线,拐过廊角就不见了。

晚上的家宴设在正殿旁边的暖阁里。暖阁不大,刚好摆下一张长案和两侧的坐席,群芳全员到齐了,从洛清寒到宁中则,十六位明线召唤女侠加五位本土核心女主,二十一个人坐满了长案两侧。

秦昊坐在长案的主位上,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右手边是洛清寒。空着的那个位置是留给夏倾月的——她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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