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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兽族退兵,和议之机

李秀宁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比刚才深了一些。她把目光从秦昊脸上移开重新望向远处那条灰线,声音平平稳稳的:知道了。

她靠着垛口又站了一会儿,把谈判方案的最后一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直起身来转身要走。秦昊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正好让她停住了脚步。

李秀宁转过身来看他。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她的手腕被他攥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她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在城墙垛口旁边看着他。午后的风从原野上吹过来,把她的红色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擦过秦昊的衣摆。

今晚你还有没有要确认的事?秦昊问。

方案都确认完了。李秀宁说,出发前的准备苏媚儿派人去做了,明天天亮就走。

今晚来帅帐。

李秀宁看了他两息,然后低低了一声。秦昊松开她的手腕,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子上被他握过的地方,衣料上有一道极浅的褶皱,她伸手抚了一下但没完全抚平,转身下了城楼。

当天晚上雪魂关的夜比往常更冷。帅帐里的炭火烧得旺了些,秦昊坐在案前把白天确认过的谈判条款又翻了一遍,纸页上李秀宁的字写得分明,每一条后面都附了她的建议和备选方案。

帐帘被掀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和一点雪松的味道。李秀宁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红色官袍,穿了一件深绯色的家常长裙,头发没有束那么紧,松散了些许散在肩上。她走到案前在秦昊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来,伸手把案上那叠谈判条款拿过来又过了一遍。

两个人隔着案桌各看各的纸页,炭火在角落里噼啪响了一声,炸出一小簇火星又灭了。李秀宁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看秦昊,把纸页放回案上。

陛下,我确认完了。没有要改的。

明天天亮就走,路上走几天?

快的话五天能到兽族王庭。李秀宁把纸页叠好收回袖中,站起来的时候深绯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又收拢回去。她没有立刻走,站在案边低头看了秦昊片刻,然后绕过了案桌走到他面前。

隔着一张椅子扶手的距离,她弯腰把手搭在扶手上。深绯色的衣袖从她腕上滑下去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手腕,腕骨在烛火下泛着极浅的暖光。秦昊抬头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和嘴角那道弯着的弧线里藏着的一点什么东西——像是把白天城楼上那句知道了里没说完的部分现在才拿出来。

今晚不走了。她说。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从扶手上滑下来,落在他搁在扶手上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凉,贴着他手背皮肤的触感像一小片凉玉搁在温热的地方慢慢回温。秦昊翻过掌心把她的手握住了,她顺着他的力道从弯腰变成屈膝,半边膝盖抵着椅沿,把自己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深绯色的裙摆从椅沿滑下去铺了一小片在他膝边的地面上,像一小摊温热的酒液慢慢漫开来。

秦昊环住她的腰。她的腰被深绯色的衣料裹着,掌心底下的布料光滑细密,能感觉到布料下面她腰侧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的肌理线条。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隔着一层衣料传到他颈侧,开始是急促的,然后慢慢变慢变深,碎碎的湿意隔着衣料渗过来。

到了兽族王庭之后,秦昊低头在她耳边说,他们要是为难你你就走,别硬撑着谈。

她闷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像一小团热气贴着他皮肤散开了。陛下,你白天让我安全回来,晚上又让我别硬撑,我走之前听了这么多句嘱咐,想忘都忘不掉了。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深绯色的衣领在她仰头的时候微微松了一些,露出脖颈侧面一小片淡色的皮肤,被烛火照得泛着温润的光。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弯着的弧度从浅到深又从深到浅,慢慢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秦昊低头吻了她额头。她的额头温凉干燥,他的唇碰上去的时候她闭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眉骨留下一道细痒。她闭着眼没有睁开,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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