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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圣城合围,三面皆敌

三城同破的消息传到白岩城的时候,沈落雁正在整理新画的地图。柳如烟的信使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信使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把一卷加急密报塞进沈落雁手里就靠着墙根滑坐了下去。

沈落雁看完密报之后没有立刻去找秦昊。她站在指挥所的案边把那三页纸翻了三遍,翻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页末尾那行数字上——六万。她合上纸卷推开指挥所的门往城主府方向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整截。

秦昊在城主府的书房里看木婉清送来的南城缴获物资清单。沈落雁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纸卷角上盖着柳如烟情报院的朱红印戳,她的脸色在烛火底下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她走到案前把纸卷搁下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

圣城动了。沈落雁说,三支主力军团,北中南三路同时向东部推进,每支约两万人,总兵力六万。

秦昊把物资清单合上放在一边。沈落雁把纸卷展开铺在案面上,三页纸上用炭笔画着三条从圣城方向向东延伸的路线——北线走荒漠边缘,中线走官道,南线沿河谷推进。三条线的末端箭头指向同一个区域:白岩城以西三百里,三城刚被攻破的那片地带。

三路合围。沈落雁的手指从北线移到南线,北线最快,三天之内能到北城外三十里。南线最慢,但走河谷沿途补给不断,到了之后能就地扎营。中线走官道,推进速度最稳,跟北线前后相差不到半日。

秦昊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图前低头看了很久。沈落雁站在他旁边没有催他,他的目光从北线移到中线再移到南线,三条粗线在白岩城以西的方向上画出了一个逐渐收拢的口子。

他们在收网。秦昊说。

在收。沈落雁说,六万人分成三份从三个方向压过来,不给我们集中兵力打任何一个方向的机会。无论我们往哪边打,其他两路都能在一天之内合拢。

宋玉致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刀还在腰间挂着。她进门的步子比平时大了半步,走到案前看了一眼那三页纸上的路线,然后靠在了旁边的椅背上。

打不了三个。她说,我们的兵经过铁壁关、白岩城、三城三战之后,折损加伤兵加留守,能拉到前线的最多两千出头。六万人对两千人,什么阵型都没用。

秦昊看了她一眼。宋玉致靠在椅背上的姿势很放松,但她的眼睛没放松,目光在那三条路线上来回移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柳如烟是后半夜到的。她赶路赶了一整天,进书房的时候袖口上沾的夜露还没干透。她站在案边把三支军团主将的资料铺开在桌面上,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名字、出身、履历、性格特征、近三年的调动记录。

北线主将叫巴伦。柳如烟的手指按在第一张纸上,神圣联盟的北方贵族出身,带兵以骑兵为主。他的特点是胆大,敢冲,但也有个毛病——好色。他以前在圣城的一次酒宴上跟人争过一个舞姬,争输了,之后他连续三个月没出席过任何正式场合。

秦昊的目光从资料上抬起来:那个舞姬现在在哪?

柳如烟的手指从第一张纸上移开,从袖口抽出第四张折好的纸展开:我查过了。那个舞姬在铁壁关破的时候被俘虏了,之后一直关在白岩城东区的俘虏营里。

秦昊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那四张纸上一一扫过去,北线主将巴伦、中线主将罗德里格、南线主将安德烈。三个人的资料各自占了一张纸,巴伦的纸上被柳如烟用红笔在两个字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中线主将罗德里格,神圣联盟中部教会出身,家世清白,带兵稳扎稳打,没有明显的个人弱点。南线主将安德烈,从基层士兵一路升上来的,打仗讲究按部就班,谨慎到了保守的程度。

巴伦的弱点够不够用?宋玉致从椅背上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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