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图纸翻到最前面那一页白岩城水晶系统的对比图,手指从白岩城的七条能量脉络依次划过去,最后点在圣城底部某一组纹路上。
圣城的符文虽然多,但它的核心跟白岩城一样,有七条主线。从中心往四面辐射,每一条主线掌控一片扇区的所有分支纹路。满光日那天所有符文的能量会达到峰值,峰值过后系统会自我重新校准——校准的时候那三息间隙就是七条主线同时断开能量的时刻。
秦昊低头看着她手指停的那个位置。图纸上她新画的那条主线旁边被她用炭笔圈了三圈,圈边写了两个字:。
满光日正午之前,你得把从光圈的边缘到城底这段距离的路线再确认一遍。
王语嫣嗯了一声。她坐在案边把图纸重新卷好,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硌了一下案腿。她弯腰揉了揉膝盖,站直之后抬头看了秦昊一眼。帐内的烛火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她看着他的目光比白天那会儿沉了一截,像是已经把那个七百三十条纹路的结构在脑子里背了三遍之后整个人落在了某个更安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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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满光日那天您要带多少人上去?
三个人。秦昊说,冷凝霜、宋玉致、你。
王语嫣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我也去?
你去认路。上面的符文跟底下不一样,你得在上面把路认出来。
王语嫣没有再说话。她站在案边低头看着自己刚卷好的图纸,手指在纸卷的绳带上慢慢绕了一圈又松开。秦昊从案对面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没有抬头,他伸手把她垂在颊边那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她的呼吸在他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她把图纸搁在案上,往前迈了半步,靠进了他怀里。
秦昊低头的时候她的脸侧贴着他的领口,呼吸从他衣料上方散出来,又细又浅。她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攥住了他前襟的边缘,攥得不紧,指节微微泛着白。她的呼吸在他胸口的位置急急地来回了好几趟才慢慢平下来,平下来之后她又吸了更深的一口气,那股气息吸进去的时候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陛下。她的声音闷在他领口里传出来,满光日那三息我能算准,但上了城底之后里面的路我不确定能走多远。
走到能走的地方为止。
王语嫣的手指从他衣襟上慢慢滑到他后颈,搭在他领口边缘,指尖冰凉地贴着他的皮肤。她侧过脸来的时候睫毛从他下颌上轻轻扫过去,鼻尖蹭过他颈侧的那道弧线,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用触觉确认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呼吸从急变慢了又变急了,来回了两遍之后她把脸重新埋进了他肩窝里。
秦昊把她从案边往榻上带的时候她的膝盖轻轻碰了一下榻沿,发出一声闷响。她的手指从他后颈移到了他肩头,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了一下又松开。她侧身躺下去的时候淡绿色的衣裙在榻面上铺了半张,裙摆的边沿从榻沿垂下去,在月光和烛火交界的那条线附近被照成了两种深浅不一的颜色。她的呼吸在他靠近的时候碎了一下,碎完之后续上了,续上的节奏比之前快了整整一截。秦昊的手指从她后背经过的时候她的肩膀轻轻弓了一下,弓完之后她整个人慢慢松了下来,从肩颈开始一节一节往下,最后搭在他臂弯里的那只手完全失了力气垂在榻面上。
帐内的烛火在夜风里矮了一下又蹿高了。月光从帐顶缝隙漏进来在榻面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正好经过她散落在枕上的发尾末端。她的呼吸在他肩窝里从急变慢从慢变匀的整个过程拖了很久,久到她最后平稳下来的时候帐外的风已经停了两次又起了两次。窗纸外面圣城方向的光从帐布缝隙渗进来极淡的一线,那些符文的明灭节奏在夜间比白天慢了一些,每一次亮起之间的间隔都够她呼吸完整的两三个来回。
秦昊靠坐在榻头没有动。王语嫣侧卧在他旁边,呼吸已经匀了,她的手搭在他前襟上没有收回去,手指微微蜷着,指腹上那道炭笔的凹痕在烛火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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