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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二次登城,教皇再临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秦昊睁开眼,夏倾月已经不在帅帐里了。案上那卷被攥皱的情报纸被重新压平了,纸面上那些褶皱被一双耐心的手抹了大半夜,虽然折痕还在但已经能看清字了。秦昊坐起来看了一眼纸面上的内容——是柳如烟从后方送来的补给路线确认,标注了下一批军粮和箭矢抵达圣城外围的日期,跟战事推进的节奏刚好能对上。

他站起来披上外袍走出帅帐的时候晨光还没铺满营区。夏倾月站在营区南侧靠近光圈方向的位置,背对着帅帐,手里端着一碗粥。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把那碗粥递过来的时候碗沿还是烫的。

宁芷微给的方子,补气的,你昨天消耗太大了。

秦昊接过碗喝了一口。粥里加了药材,微微发苦但回甘。他喝完把碗递还给她的时候夏倾月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指尖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那层金色战甲消散之后他的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今天还要上去?夏倾月问。

还要上去。

夏倾月没有再问。她把粥碗接过来搁在旁边的矮案上,伸手把他领口那截没翻好的衣料正了正,手指在他锁骨上方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了。

秦昊转身往营区北侧走的时候冷凝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换了另一身黑衣,短剑重新磨过一遍,剑刃上的霜气比昨天淡了一层,但握剑的姿势比昨天更靠前了半寸。宋玉致站在她旁边那把长刀重新绑了绳带,比昨天短了一截,从刀鞘顶端到腰带的距离缩了大约两指宽,抽刀的时候能快出那两指的时间。秦昊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朝圣城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三个人一起往光圈方向走的时候,冷凝霜的脚步落点比昨天更近了,每一步都踩在秦昊靴印的旁边。宋玉致走在另一侧,长刀的绳带在她行走的过程中绷得正好。

第二次登城比昨天快。光圈屏障还在,但王语嫣已经把那个三息间隙的计算重新精确到了更短的时间段,这一次她算的是圣城底部符文在满光日之后能量回落期的另一组间歇——不需要等到满光日,每六个时辰会出现一次短暂的功率波动,比满光日那三息短,只有大约一息半,但足够三个人侧身挤过屏障。王语嫣在光圈边缘蹲着算了一整夜,等到清晨那次功率波动出现的时候,她朝秦昊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秦昊侧身跨过光圈的时候那道屏障在他体侧擦过去的触感像穿过一层极薄的冰帘,刺骨的凉意贴着他的肋侧走了一瞬就消失了。冷凝霜和宋玉致紧跟着他穿过来了。三个人沿着昨天的路线穿过城底的石柱群和拱廊,穿过那道被王语嫣标注过的螺旋通道,在环形走廊的拐角处停了片刻。走廊尽头那座白色殿门关着,门面上的符文没有亮,安安静静地嵌在白色石材的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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