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走到门前没有推。他把手按在门面上停了片刻,掌心贴着冰凉的石材表面,感觉到门板内侧有一种极轻微的热度正在持续地向外传递——那种热度的节奏很均匀,跟人体静卧时的心跳频率几乎一致,但比体温高了大约两三成。他收回手的时候门面上的符文在他掌心离开的位置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是隔着门板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秦昊往后退了半步,把帝道之力重新凝在掌心里。这一次他没有用炸裂的方式,而是让金色光丝顺着门面符文的纹路慢慢渗入,渗到门缝处的时候他加了两次力,门板从中央向内滑开了一道窄窄的缝隙。他侧身从缝隙里挤进去的时候感觉到门缝两侧的白色石材同时在他肩头夹了一下又松开了。
圣殿内部的光比昨天弱了一截。穹顶那道光柱还在,但亮度大约是昨天的七成左右,教皇站在光柱中央的轮廓比昨天更清晰了,因为亮光弱了之后人形和光之间的界线反而更分明了。他的金发垂在肩侧,被减弱了的白光映照出一层更深的金色,像是褪了一层光膜之后反而透出了原本的颜色。他握权杖的姿势跟昨天一样,双手叠在杖顶,但他的肩膀比昨天前倾了半寸。秦昊跨进殿内站定的时候教皇把目光从权杖顶端抬起来落在他脸上。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秦昊也什么都没说。他往前走了一步,帝道之力从掌心推出去的时候那道金色的光丝比昨天更细更密,像一张被拉紧了的网朝教皇的方向推进。教皇抬起权杖——这一次他没有顿地,而是直接把它从地面上举起来,杖顶那块淡金色晶体对准了秦昊的方向。一道纯白色的光柱从晶体表面射出来,比昨天光幕的亮度低了一些,但光柱的穿透力集中在一条线上,打到秦昊帝道之力那层金色光网上的时候,光网从中心向内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秦昊用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那道白色光柱的正面冲击。光柱撞在他前臂表面的帝道之力薄层上时,他感觉到手臂上的骨头传来了被重物长时间持续压迫的震麻感,那种麻感从肘关节开始沿着小臂往上爬,爬到肩膀的时候他已经退了一步了。冷凝霜从侧面抢上来的速度比她平时出剑快了半拍,她的霜寒剑气从剑刃上炸开凝成一道白色的锋线朝光柱的侧面削了过去,但光柱的表面比她的剑气厚了太多,那层光壁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就把她的剑气弹开了。宋玉致从另一侧同时出手,长刀出鞘的声音短到几乎听不见,刀身劈进光柱侧面的深度比冷凝霜的剑气深了大约三指的距离,然后也停住了。
教皇的光柱在冷凝霜和宋玉致同时发力的时候转了一下方向——只是极其微小的偏移,大约一根手指的宽度。那道光柱偏转的方向是朝着冷凝霜和宋玉致两个人的中间地带去的,偏离的那一瞬间秦昊身前的压力减弱了大约三成,他趁那一瞬间把双臂从交叉的姿势挣开重新往前推了一掌。金光从他掌心涌出去的时候跟光柱的侧面碰在了一起,两股力量在极近的距离内互相绞杀着。光柱的白色在帝道之力的金色面前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纹路波动,那些波动沿着光柱的表面从教皇的权杖顶端一直传到秦昊的掌心前面才停。教皇的金色瞳孔在帝道之力的持续绞杀中微微收缩了一瞬,他握着权杖的手指收拢了一次,但没有松开。
冷凝霜被光柱偏转的那一瞬余波扫到了一下。那道光柱偏离方向的时候边缘带起的冲击波把她推飞了大约两丈远,她落地的时候用剑气在身下垫了一层冰才没摔实,翻了个身重新站稳的时候嘴角有一丝血迹被她的袖口很快地蹭掉了。宋玉致被光柱余波的另一侧打中了肩头,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圣殿内壁的石柱上才停住,柱面上的符文在她后背撞上去的瞬间亮了一瞬又暗了。她落地的时候刀还攥在手里,翻身单膝跪地稳住身形,肩膀处那截衣料已经被光柱余波的热量熔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洞,边缘焦黑。
秦昊看到两个人被震飞的那一瞬间瞳孔缩了一下。他往前冲了一步,把丹田里剩下的帝道之力全部调到了掌心里凝成了一团金色的旋涡。那团旋涡在他掌心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边缘的金色光丝在旋转中被拉成了一圈一圈的螺旋纹路。他把那团旋涡朝教皇的胸口推了过去。金色旋涡撞上白色光柱的那一瞬,整座圣殿的四壁同时震了一下。旋涡和光柱在两人之间那道极窄的距离内互相绞杀着,金色的螺旋纹路和白光的直线光流纠缠在一起形成了无数道细密的波纹,那些波纹从交汇点向四面扩散,打在殿内每一根石柱的表面上都留下了短暂的灼痕。
秦昊站在距离教皇只有三尺不到的位置。他能看清教皇眼角的纹路和睫毛末端的颜色了,也能看清他嘴唇边缘那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正在以某种不规则的节奏微微颤抖着。他在近距离的对峙中能感觉到教皇光明之力内部的某些东西正在从更深处向上顶——那道顶力比他昨天感知到的更近了,每一次顶起都会让光明之力出现短暂的、极其微小的衰减,然后又被教皇本人用意志压回去重新补上。秦昊在帝道之力旋涡的持续旋转中保持着跟教皇面对面的距离,他看着那双金色瞳孔内部的光正在以越来越高的频率闪烁,像一盏快要烧尽的灯。教皇的脸色在远距离看时还只是发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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