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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极西之矿,源头之索

“伤还没好?”

“快好了。”

“你上次去极西走了半个月,回来肩上一道口子。这次再去,打算走几天?”

白清儿侧过头来看她。“你听谁说的我要再去?”

董淑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陛下让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董淑妮往旁边让了半步,给白清儿让出走廊通道。白清儿走过去之后她站在原地看了白清儿的背影两息,然后转身往书房方向走。

第二天清早白清儿带着四个人从圣城西门出发。她骑的还是那匹矮脚马,左肩的伤口用宁芷微新配的药膏敷着,外面贴了两层防水布,最外层用细绳绑在腋下固定。四个盗贼公会的人跟在后面,每个人马背上都驮着两个鼓囊囊的皮袋,里面装着拓印纸、炭笔、绳索和干粮。秦昊站在城楼上看着她出了城门往西走,队伍走得很快,不到半炷香就消失在丘陵地带的拐弯后面。

他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柳如烟在楼梯口等着,手里多了一份刚送来的急报。

“陛下,精灵女王的使者到了。”

秦昊在大殿侧厅见了使者。使者是个瘦高的精灵,银灰色的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旅行斗篷,斗篷下摆绣着精灵族的藤蔓纹章。他站在侧厅中央没有落座,从怀里取出一卷用皮绳扎好的羊皮纸搁在案上。

“陛下,女王让臣带这卷图来。这是精灵族西界最近一个月的枯萎线测绘记录,每天测一次,测了三十天。”

秦昊把羊皮纸展开。图面上用不同深浅的墨绿色标注了精灵之森西界的边界线,边界线内侧的林地画了斜线,斜线的范围从西往东逐日扩大,三十天的记录叠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条往东推进的密集斜线带。他翻到最后一页,那页上单独画了一条曲线,是枯萎线东推的速度变化——前半个月每天推进约半里,后半个月突然加速,每天推进将近一里。

“后半个月发生了什么?”

“女王派了三组巡逻队进西界枯林深处探路。三组人进去之后只有一组回来了,回来的那三个人当天晚上开始咳血,第二天昏迷,第三天死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到现在还在昏迷,女王让臣把他留在精灵之森养着,没带过来。”

秦昊把羊皮纸翻到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精灵族测的这一个月数据跟他之前掌握的信息对得上——白清儿从极西矿坑回来那天是新月,精灵族记录里枯萎线加速的时间点恰好也在新月前后。

“女王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女王不确定陛下的人能不能看懂。”使者的目光很直接,“精灵族在这片林子里住了上千年,我们测出来的数据没有人比我们自己更清楚。但女王说天龙王朝的人去过极西矿坑,如果陛下的人测出来的矿坑数据跟精灵族测的枯萎线数据能对得上,就说明陛下的人确实到了那个位置,也确实看懂了下面的东西。”

秦昊把羊皮纸卷好搁在案上。他看了使者一眼。“你回去告诉女王,三天之内我会亲自去西界。到时候我带矿坑的实测数据过去跟她对。”

使者微微欠身退出去了。秦昊独自坐在侧厅里把那卷羊皮纸重新展开看了一遍,目光停在最后一页那条加速曲线上。新月那天枯萎线突然加速,同一天白清儿在矿坑裂缝里测到了脉动峰值,同一天葛蕾的人在暗渠里碰到了发烫的渠壁。三件事发生在同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西面的天空在午后日光中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蓝色,极西方向的地平线比近处灰了一层。他收回目光的时候案上那卷羊皮纸的边角被风吹得掀了一下,纸面上那条加速曲线在日光中格外分明。

当天傍晚董淑妮来了书房。她手里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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