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一模一样,震荡节律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仅仅只是波动幅度,也就是力量强弱。
哪怕相隔千山万水,一块在东部断脊山脉,两块在遥远的极西荒原,三块矿石,却在跟随同一个遥远的节律跳动。
王语嫣的指尖,轻轻点在三条曲线无数波峰共同交汇的纵向虚线上,指尖微微贴着纸面,久久没有挪开。她盯着这张亲手绘出的图谱,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昊,语气带着一丝窥见真相之后的凝重。
“陛下,它们连的是同一个东西。”
书房之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燃烧。
秦昊的目光落在那三条同步起伏的曲线上,脑海中不由自主翻出教皇手抄本末尾那一幅诡异图画
——
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心脏,被数条锁链禁锢悬浮,旁边那行触目惊心的小字:门扉之后是心。心在跳,门扉就不会真正死亡。
他眉心微微收拢,沉声发问:“同一个东西?是什么。”
王语嫣指尖顺着那道所有波峰共同交汇的纵向虚线,在图纸中央重重画下一个圆圈。炭笔的线条不轻不重,把三条曲线无形的源头圈在那一小片空白纸面之上。
“是一个源头。”
她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书房里字字清晰,“断脊山脉的魔域门扉、极西荒原的矿坑裂缝,今后我们将要去探查的深渊峡谷入口,还有另外两处还未找到的地点。所有矿坑、所有裂隙、所有曾经出现的魔域门扉,全都是那地底之物,向着地表伸出来的触角。”
“六条触角。”
秦昊低声复述这个数字。
教皇手抄本上绘制的六处点位,此刻终于和现实线索一一对应。断脊山脉那一道触角已经被人为封印,可封印仅仅只是堵住了地表的出口,却没有摧毁地底的本体。源头依旧存活,依旧在搏动,力量顺着六条触角蔓延到大陆不同的角落。封印一处,其余的触角便会不断积蓄力量,变得愈发狂暴。
白清儿往前踏出两步,目光落在那张坐标图纸上。想起矿坑底部那一片向上翻涌的暗红光芒,想起大地如同呼吸一般的沉坠与震颤,心底所有零碎的见闻,此刻全部串联到一处。
“所以臣在矿坑底下所见的地层呼吸,并不是矿坑本身在震动。是地底那颗‘心’跳动,力量顺着触角一路向上传导,穿过岩层,透过裂缝,才让整片矿坑跟着共振。”
“正是如此。”
王语嫣点头,“封印只能截断地表的显露,伤不到根源。只要源头还活着,触角便会持续向外渗透魔气。我们封得住门扉,封不住来自大地深处的脉动。”
柳如烟站在门边,眉头紧锁,开口补充:“如此说来,西方残存的教廷记录、教皇多年的研究,全部都指向这颗地底心脏。教皇服用光泉、研究符文密室,说到底,也是想要探寻这颗心脏的秘密,只是他走了歧路,妄图借用这份力量,反倒被光泉不断侵蚀自身。”
诸多线索交织缠绕,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人族刚刚完成统一,东征西战,扫平神圣联盟,本以为战乱已经落幕,可真正的威胁,自始至终都埋藏在大地之下。
秦昊缓缓站直身体,抬步走向书房的高窗。伸手拨开厚重的丝质窗幔,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远方,断脊山脉绵延的轮廓消融在黑暗之中,看不见分毫。隔着万水千山,仿佛能够感知到,大地之下,有一物正在缓慢、有力地跳动。
晚风顺着窗缝灌进屋内,吹得案头麻纸边角轻轻翻卷,烛火一阵摇晃。
他沉默许久,脑海之中过完全局。如今人族与精灵族结成同盟,疆域连成一片,军备充足,情报网络铺展开来,可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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