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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要赐婚

“父皇,母后,”燕明禾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一字一顿,“儿臣和知瑜情投意合,请父皇赐婚。”

说完,她拉着楚知瑜一起磕下头去。

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心跳如擂鼓。

身边的楚知瑜也跟着磕头,动作比她慢了半拍,大约是还没从“姐姐居然直接说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殿里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燕明禾还没来得及想好如果父皇摔杯该怎么应对,就被一声洪亮的大笑打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燕恒笑得畅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甚至拍了一下大腿,“快!快去把楚爱卿给朕追回来!这会儿怕是还没出宫门呢,快些去!”

太监愣了一下,飞快地跑了出去。

皇帝又靠回龙椅上,目光在燕明禾和楚知瑜之间来来回回地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像一只终于抓到了鸡的黄鼠狼,满脸都写着“天助我也”。

这期间温荣仪几次想说话都被皇帝的笑声打断了,她坐如针毡,手里的帕子都快搅碎了。

燕明禾和楚知瑜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抬头。

父皇这是怎么了?气糊涂了?

凤仪宫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皇帝哼着小曲的声音。

他居然在哼小曲。

卫舒窈在一旁端着茶盏,嘴角微微弯着,目光从燕明禾身上扫过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楚淮南被两个太监半搀半拽地带了进来。

他大约是被追得太急,官帽有些歪,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一进门就扑通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陛下!可是朝中有变?”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楚淮南面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他扶得很用力,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楚淮南从地上拽起来的,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楚淮南更加不安了。

“楚爱卿啊,”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得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你看这两个孩子”他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燕明禾和楚知瑜,“说情投意合,要请旨让朕赐婚呢!”

楚淮南顺着皇帝的手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他的女儿和公主,手牵着手,跪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头,和自家夫人对视了一眼。

温荣仪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用那种只有多年夫妻才懂的眼神,轻轻地、无奈地点了一下头。

楚淮南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天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和“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复杂表情。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陛下,这万万不可。”

“哎。。。。。。”皇帝拖长了声调,一巴掌拍在楚淮南的肩膀上,把他后面的话硬生生拍了回去。

那一声“哎”拖得悠长,是燕恒在朝堂上从不曾用过的语气,随意,亲昵,甚至带着点年轻人才有的无赖劲儿,“从朕登基之后,你说话就弯弯绕绕的,听得朕耳朵都起茧子了,两个孩子互相喜欢,朕看啊,干脆结亲算了!”

楚淮南被他拍得身子一歪,连忙稳住身形,还要再说什么,又被皇帝抢了先。

“正好你今天跟朕提告老还乡的事,”皇帝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朕看啊,这事就再搁置几年,你年纪也不大,身子骨也硬朗,着急回什么乡?朝廷还需要你嘛。”

楚淮南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表情从“天塌了”变成了“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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