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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老不正经秦啸

楚淮南摇了摇头,把舆图卷起来搁回架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不怪的无奈:“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秦啸既然有私生子,那忠勇侯府的继承便有了变数。秦诀这些年以独子自居,未必知道北疆还有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

暗卫垂首道:“属下在秦啸的私宅中还搜出了几封书信。信是他写给那外室子的,里面几次提到,让他再等一等,等他把‘明面上那个’处置干净,便接他入京承爵。”楚淮南放下手中的舆图,眉头拧了起来。

燕明禾将那几封信接过来,一封一封地看完。信上没有提到任何军械走私的细节,那个外室子的手确实是干净的。

不是因为他品行高洁,而是因为秦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沾这些脏事。

走私军械的经手人是郭远,出面的是秦诀,秦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也给心爱的小儿子留了一条干干净净的后路。

秦诀在前面冲锋陷阵,替他父亲揽权、揽钱、背锅,以为自己是忠勇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却不知道他父亲早就在北疆养着一个比他更年轻、更受宠的替代品。

“看来秦诀是被人当枪使了。”

燕明禾把信搁在案上,声音冷淡,“走私军械的事一旦败露,秦啸就会把所有罪名推到秦诀头上。经手人是郭远,出面的是秦诀,他自己远在北疆,一句‘犬子不肖,臣不知情’便能把自己洗脱干净。

到时候秦诀被推出去抵罪,他带着那个外室子回京承爵,照样富贵荣华。”

楚淮南缓缓点头:“秦啸这盘棋,下了至少二十年。他自己不沾手,让儿子沾。成了,秦家富可敌国,败了,丢车保帅。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儿子前面。”

“朕还纳闷,秦啸怎么那么积极自请戍边,一待就是二十年。原来不是忠君报国,是奔着老情人去的。”

楚淮南一直沉默着听,此刻才缓缓开口“秦啸已死,北疆群龙无首,对我们而是好事。他那个外室子既然手是干净的,就不足为虑。现在要紧的是两件事,军报明日到京,陛下在朝会上要演好那出‘悲痛欲绝’的戏,太子殿下必须即刻准备北上,以吊唁之名接管北疆。”

燕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手指从京城一路划到北疆:“昭凛那边朕今晚就召他进宫。淮南,朝堂上还得靠你和太傅稳住局面。那些秦家旧部听到秦啸的死讯,必定会有所动作,盯紧了,一个都不许放跑。”

他又转向燕明禾,“明禾,秦诀那边……”

“父皇放心,”燕明禾的神色冷而笃定,“秦诀还不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军报一到,他必然会乱了阵脚,沈悦瑶已经接近他走私军械的核心,取得了他的信任,等待机会”

楚淮南沉吟片刻,抬头问道:“那个外室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燕恒也看向燕明禾。

燕明禾却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不必我们动手。让秦诀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的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一个比他更受宠、手也更干净的儿子。让他知道,他这些年干的每一桩杀头买卖,都是在给这个外室子铺路。他不过是秦啸养的一条看门犬,用完就可以推出去顶罪。”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以秦诀的心性,他会替我们解决掉这个麻烦。而且做得比我们更干净、更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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