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莱拉说「顺着原本的角度，比较不容易磨坏。」

「跟谁学的？」

磨石停住了。

「我爸爸。」

蓝道夫点了点头「他也是锻造师？」

「嗯。」莱拉低下头，磨石又推了出去「他已经不在了。」

蓝道夫没有再问。他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宅子的方向走去。

我转过头，看向宅子。

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影。头发挽在脑后，耳边有一点光，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蓝道夫走进门的时候，那个人影也从窗边退开了。

莱拉的磨石，一直没有停。

下午，起居室的壁炉没有点火。窗户开了一半，风从庭院吹进来，带着一点草的味道。

蓝道夫坐在书桌后面，伊莲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维克特站在门边。我们五个坐在长沙发上，科恩被挤在最边边。

「真帐如果找到了，」蓝道夫说「你们打算怎么做？」

没有人马上回答。

「我们在王都，有个朋友帮忙查过。」我说「她查到，拉苏纳夫家的纪录是附案封存的。封存令上不写名字，只盖了承办机关的章。」

「附案封存。」蓝道夫重复了一次。

「她说，只要有人拿得出能推翻判决的新证据，就能声请重审。」我说「重审的时候，案卷就得重新打开。」

蓝道夫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声请重审，要由当事人本人，或是家属提出。」他看向伊莲娜「妳父亲现在出不来，那就只能是妳。」

「声请重审，要由当事人本人，或是家属提出。」他看向伊莲娜「妳父亲现在出不来，那就只能是妳。」

伊莲娜点了点头。

「声请要交给当年审这个案子的律法院。」蓝道夫接着说「由律法院判断，新的证据够不够推翻原本的判决。够的话，才会向文书司调出案卷，启封重审。」

「那就交给律法院啊。」科恩说。

「可是，」希穆斯说「封存令上盖的，就是承办机关的章。」

蓝道夫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也就是律法院。」他说。

「当年是怎么判的？」利亚姆问。

「财务上的案子，帐目要先经过财政司查核。」蓝道夫说「当年判罪的依据，是财政司查核过的那本帐。律法院照着那本帐，判了侵吞税收。」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交出去，」维克特说「就会跟其他东西一样不见。」

他的声音很平。可是我知道，那不是他自己的话。

蓝道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就不要交给他们。」科恩说。

「不交给律法院，就没有声请。」蓝道夫说「没有声请，案卷就不会打开。」

科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

王都里，不会让东西悄悄不见的地方。不会被一枚公印挡住的人。

「……如果，」我说「有其他人在场呢？」

蓝道夫看向我。

「我刚刚说的那个朋友。」我吸了一口气「是艾德琳娜殿下。」

蓝道夫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还有阿洛伊修斯殿下。」希穆斯说「我们之前有幸认识两位殿下。」

蓝道夫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伊莲娜。

伊莲娜迎着他的视线，轻轻点了一下头。

「……妳知道。」蓝道夫说。

「嗯。」

蓝道夫看了她一会儿，又转回来，看着我们五个，看了很久。像是在重新数一遍，这屋子里到底坐了什么样的人。

「如果是两位殿下……」他慢慢地说「至少，东西不会悄悄地不见。」

「可是，」利亚姆说「东西得先找到。」

没有人再接话。

窗外的光，慢慢地斜了下去。

晚上，我睡不着。

于是我走出房间，看到走廊尽头，莱拉房间的门缝底下，还透着光。

我在门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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