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宾那张开的嘴半天没能合上,喉咙里的声音硬生生卡住。
他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坐在长椅上的刘娟,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妈怎么会和刘娟这个罪魁祸首一起来这里?
带赵母进来的那名年轻公安手里拿着登记册,瞥了一眼愣在铁栏杆里头的赵建宾,语气里带了几分训导的意思。
“赵建宾你这小子真不知道哪修来的福气,你这未来媳妇人真不错,你在外面瞎混犯了事,人家姑娘不仅没嫌弃,还不计前嫌亲自带着你老母亲来这看你。”
年轻公安屈起手指敲了敲铁栅栏。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真心。”
这话刚刚落下,探视室里瞬间没了声音。
赵建宾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旁边一直站着没开腔的另一名老公安,正是负责办理诽谤案的管片民警,听到年轻同事这番话后清了清嗓子。
老公安拿起手里的蓝色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木头桌面。
“小李你弄错了,这姑娘可不是他什么未来媳妇。”
年轻公安满脸纳闷。
“啊,那刚才在外面怎么说是一家人。”
老公安瞥了赵建宾一眼,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这小子进来蹲着,就是因为在外面到处散布流氓谣抹黑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就是报案人,亲手把他送进来的。”
屋子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怪异。
年轻公安错愕地睁大双眼,看看端坐在那里的刘娟,又看看铁栅栏里面脸色灰白的嫌疑人,好半晌都没能憋出一句话来。
这片刻的安静过后,赵建宾被老公安那句话刺激得彻底回过神来。
他再也顾不上脑子里那些盘算和退路,双手带着手铐,拼了命一样用力砸向面前的铁栅栏。
沉闷的撞击声在铁管上接连响起。
“对,她根本不是我媳妇!”
赵建宾扯着嗓门大吼出声,五官因为用力过度挤在了一起,眼底全是红色的血丝。
“她是我以前的对象,她是我的仇人,妈你跟她坐一块干什么,她是来看我笑话来害我的啊!”
男人的嘶吼声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冲撞。
一直坐在旁边被刘娟用力压制着的赵母,看着亲生儿子带着手铐的凄惨模样,又听到儿子开了口,骨子里的那股泼辣劲也跟着窜了上来。
她一把甩开刘娟的钳制,双手用力拍打着面前的木头桌子,跟着拔高嗓门嚎叫起来。
“公安同志你们听见没有,我儿子都说了,我们老赵家跟这个女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赵母伸出手指点着刘娟的鼻尖,唾沫星子到处乱飞。
“她根本没安好心,她是一路上绑着我来的,她就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放了我儿子啊!”
母子两人一个在铁栏杆里面砸墙,一个在铁栏杆外面拍桌子,吵闹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