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拿出军人执行军令的架势,“在安全期度过之前,我就是你的腿。你只管躺着休息,剩下的全都交给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十点半。
“去床上躺着。”
顾庭樾站起身,直接下达指令。
“我想洗澡。”
程月宁站起来,觉得刚才在医院折腾一通,身上出了些细汗,黏腻得难受。
顾庭樾眉头瞬间拧紧,浴室地面湿滑,绝对不行。
“不行。”
顾庭樾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打水给你擦洗。你现在不能有一丝跌倒的风险。”
程月宁瞪他:“顾庭樾,你别太草木皆兵了。”
顾庭樾面不改色,全当没听见她的抗议。
他直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宽松的棉质睡衣放在床头,转身大步去了水房。
没过几分钟,他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走进来,肩上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
他把水盆搁在床边的木架上,试了试水温,拧干毛巾,走到程月宁面前。
“抬手。”
顾庭樾口吻强硬。
程月宁看着他那张冷肃较劲的脸,深知这男人的执拗劲一旦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只能无奈地顺从,由着他伺候。
顾庭樾动作放得极轻。
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脖颈、手臂和后背。
他刻意避开了那些容易走火的区域,下颌线绷得死紧,目光僵硬地盯着墙缝。
王主任那句“前三个月绝对禁止同房”,跟紧箍咒似的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现在完全是在靠极其变态的意志力,死死压制着男人的本能,这对顾首长来说,简直是一场凌迟。
艰难地擦拭完,换上干净的睡衣,程月宁顺从地躺进松软的被铺里。
顾庭樾端着水盆出去清理。
等他收拾妥当,顺便在水房冲了个透心凉的冷水澡,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卧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护眼台灯。
顾庭樾在床边足足站了五分钟,直到等身上的寒气散尽,体温恢复了正常,这才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
他侧过身,长臂一伸,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刻意避开了她的小腹,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的后腰处,给她提供最踏实的支撑。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顾庭樾略显粗重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程月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折腾了一晚上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睡吧。”
顾庭樾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程月宁轻轻应了一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凛冽气息,很快陷入了深眠。
夜色深沉。
顾庭樾依旧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
借着微弱的台灯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
心底那股在人前被强行按压住的狂喜,终于在夜深人静时破土而出。
他,顾庭樾,要做父亲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