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清晨。
阳光穿透窗外粗壮的香樟树叶,在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月宁侧卧在松软的被铺里,呼吸轻缓均匀。
昨夜在急诊室折腾了一大圈,之前一直在工作,也不觉得累。
真的闲下来,彻底放松了,她一下就睡的特别沉。
顾庭樾了,先抱着程月宁亲了亲。
程月宁觉得他烦,推了推他,转了个身。
顾庭樾好笑地看着他,借着晨光看了一会儿她恬静的睡颜。
他弯下腰,动作极轻地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给她盖严实点。
随后,顾庭樾直起身,放轻脚步走向门口。
他手指扣住门把手,往下压到底,推开门闪身出去,再反手将门带上,去了书房。
顾庭樾在程月宁的书房收拾一下,把她正在进行的资料,都整理出来,然后又出了书房。
他将手里那叠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警卫员。
“这几份图纸和演算草稿,立刻派车送回沪市军研所。交给吴业宏,让他自己组织人接手,程月宁同志,要休息。”
警卫员双手接过绝密文件袋,立正敬礼:“是!”
“告诉吴业宏,程工身体抱恙,半个月内,任何人不准拿项目进度来打扰。”
交待完,顾庭樾转身走向院内的小厨房。
灶台上,砂锅里的中药正咕嘟冒泡。
这是苏市军区总医院赵主任一大早派专车送来的安胎药。
这可是王主任亲自开的方子,全院上下现在把程月宁当大熊猫一样护着,生怕这位大佛出点差池。
顾庭樾拿起棉布垫,端起砂锅,将黑褐色的药汁滤进白瓷碗里。
药味苦涩刺鼻,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端起瓷碗往正房走。
正房卧室里,程月宁睁开眼,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肚子里的宝宝,而是昨晚没推导完的数据。
就算要休息,也要把最后一部分工作做完。
程月宁掀开被子,穿上布拖鞋,放轻脚步走向隔壁书房。
推开书房雕花木门。
程月宁站在红木大书桌前,愣住了。
宽大的桌面上,干干净净。
别说图纸,连一张废稿纸都没留下。
她不死心,弯下腰去拉抽屉。
抽屉全部被拉开过,里面被清空得彻彻底底,别说纸笔,连一张带字的报纸都找不见。
“找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程月宁转过头。
顾庭樾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那碗正冒热气的黑褐色汤药。
“我的图纸呢?”程月宁看着他。
“送回沪市军研所了。”
顾庭樾走进来,把托盘搁在书桌边缘,“医嘱说了,绝对卧床休息。你现在应该在床上,而不是来书房找资料。”
“那最后几个参数没写完,我写完最后一点的。”程月宁据理力争,声音透着焦急,“现在转交出去,他们可能要重新算。”
“不会的,而且那是他们该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