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的和陛下交代罪行,不然,你死的比他还惨。”
赵行浑身一震,来的路上他忐忑不已,怀疑是郡太妃写给自己的密信内容泄露了。
他祈祷了一路,千万别是因为这事。
可眼下张德全的话,还有面前的尸首,如天降灭顶之灾,让赵行双腿瘫软得站不住。
门开了,赵行被拖进去,同昏暗的廊下不同,屋里灯火通明。
他扑跪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凉地砖上,“嘭嘭嘭——”
“微臣该死。”
“刺客入宅惊扰陛下和太子殿下,乃微臣失职,求陛下治臣疏防护御之罪。”
从前在吏部当京官的时候,每回早朝,赵行都站在最末一排。
他没近距离看过皇帝,可皇帝的威严,他是亲眼见过的。
现下,连抬眼望一望的胆量都没有。
“失职疏忽,你倒是会替自己开脱罪责。”一声低沉冰冷的鼻音响起,如同过去在丹陛大殿听到的一样。
赵行:“陛下明鉴,后衙刺客潜入,臣全然不知情啊,还望陛下明察,切莫听信片面之词。”
司烨合衣坐在梨花木圈椅上,双手分开搭在左右扶手,一双凌厉的凤眼盯着他:“在你治理的城内,你说你不知情?”
“呵···”司烨扯开嘴角,低低的笑声传进赵行耳中,令他头皮发麻。
“你觉得朕好糊弄么?”
这话就如同廊柱上那把贯穿刺客身体的刀,扬在了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谋害太子,按晋律夷平三族。
赵行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又想他要怎么做,才能让皇帝相信他。
惶恐中,想到了那封颍州来的密信。
郡太妃在信中直皇帝身陷南越,太子年幼不堪大任,要自己帮她····
怀疑刺客是她暗中派来的,完全有理可据,但他不能说。
郡太妃姓赵,若自己拿出那封密信,这谋逆储君的大罪,是要祸及两族的,他赵家一样要牵连获罪。
这也是郡太妃敢找上他的缘故,便是他不答应,也不敢对外透露一个字。
眼下,赵行只希望自己得心腹,能得知此事,第一时间把那密信毁去。
短暂的思索,赵行慢慢抬眸,这是第一次赵行如此近距离地看他,已近三十得男子,依旧一副极好相貌。
如同昔年,京都盛传的那句,三皇子玉貌无双。
若不是生性乖张,京都闺秀不知要被他倾倒多少。
直到那双凌厉目光扫过来,赵行沉沉垂下头:“陛下,微臣万死也不敢糊弄您呐。”
“太子遇刺一事,微臣也是刚刚才知道,不知那刺客可有活口,只要严审刺客,定能查出真凶。”
棠儿合衣搂着弟弟躺在里间的床上,听到外面的对话,蹙起眉头。
方才风隼回来,原是俘了两名刺客,却没把人看住,二人全都咬毒自尽了。
眼下,他被拖下去挨军棍。
没有活捉刺客,便不能确定背后之人的身份,这始安城太守话里都是对父皇的畏怯,乍一听是自证清白,但明显也有套话的嫌疑。
又听外间传来张德全的威吓:“大胆赵行,敢在陛下面前狡辩,咱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他的衣裳扒了,先给他割肉凌迟一百刀。”
“陛下,”赵行惊恐地抬头,“微臣句句属实,若有一句假话,叫臣不得好死。”
司烨面无表情的靠在椅子上品茶,一眼不看他。
门外走进两名黑甲卫,一人双手捧着个托盘,里头盛了一套磨得锃亮的短柄小刀,与寻常刀具不同,尺寸短小不一,形如柳叶。
怕赵行看不明白,张德全耐心地给他讲解。
“这把专用开皮,那把薄点的片肉,另一把尖得断筋·····”
不等他说完,赵行伏在地上哆嗦。
“陛···陛下···臣今日下午收到消息,南越军抵达边境,两国关系吃紧,臣以为此番太子遇刺定和南越有关。”
“胡说。”
阿渊一步跨到他面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