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以方便自己看得更清楚,从白皙秀气的侧脸流连到圆润的耳垂,再到纤细的脖子,一寸寸打量。
光线越昏暗,越显肌肤的莹亮。
汉子深深吸了口气,就觉得这潮湿发霉的空气里,蕴着一股女子的芳馨体香。
勾挠的他下腹一阵阵发紧。
身子不由往前倾了下,又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刀口舔血的人,对这种气味格外敏感,顿时眼神落在内侧的床沿,就见她纤白的手腕上,不知何时挣扎出一圈血痕。
凝固的血粘在绳子上,仿佛稍稍一动,就能连皮带肉扯下一块了,瞧着都疼。
汉子皱了皱眉头:“啧··细皮嫩肉的,作践成这样,你不疼啊!”
“`````````“
说这话的时候,他伸出一只手,粗粝的指腹落在阿妩的碗上。
阿妩浑身一颤。
他指腹蹭着柔软微凉的触感,眼神越发粘腻:“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
“拿开你的脏手。”许久未说话的嗓子,沙哑硬涩。
汉子收回手指,另一只手又端来饭碗,粗瓷碗沿沾着几点粥渍。
“来,吃了粥才有力气撑下去。”
他舀起满满一勺粥,见阿妩不肯张口,便硬将勺边抵在她唇上。
阿妩心头一阵反胃,猛地偏过头。
勺里的粥一下子倾下来,顺着她的下颌淌进脖颈,温热黏腻。
那汉子眼神一暗,粗糙的手掌便摩挲上她的脖颈。
触感滚热,却让阿妩浑身寒得一抖,这股恶寒就如同当初被高丞相的儿子堵在无人的房中一般。
阿妩浑身剧烈挣扎起来,“滚开……别碰我。”
“我就是帮你擦粥呢,别反应这么大。”那汉子脸上悬着层吊儿郎当的笑,慢悠悠收回粗黑的手。
方才沾了细碎的米粒,他便抬起那只手,旁若无人地用舌尖粗重地一卷。
“多好的精米,不吃可惜。”
屋子里的空气闷得发稠,像熬得过久的米汤,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
阿妩僵着身子,那粗粝的触感像是印在了皮肉里,连呼吸都带了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腌臜气。
汉子再次抬手,那指缝间隐隐还沾着他浑浊的唾液,慢悠悠舀起一勺粥。
“这次别躲,再洒了,我可就不用手了。”
他自以为风流的话,落在阿妩耳朵里,生出满身恶寒。
突然,那汉子手腕一歪,一整碗粥尽数倾覆在阿妩的胸口,那股子粘腻浸透阿妩的胸衣。
又看见他的手朝她的胸伸来,阿妩脸色煞白。
他声音愉悦:“别怕,我不用手。”
说罢,又俯了身低下头,缓缓吐出舌尖,朝着她浸满粥浆的胸口缓缓凑去。
就在舌尖即将触到衣襟的一瞬。
阿妩骤然僵挺脊背,攒尽气力,牙关狠咬!
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她浑身剧烈痉挛,不及半点挣扎,一汪温热的鲜血猛地从唇间溢出来。
那汉子动作一顿,慌乱去掰开她的嘴,可她又死死咬住唇,汉子便试图去掐她下颌,掰开了,不待细看,便被一大口鲜血喷了一脸。
他抬手抹了把脸,手心全是血,瞳孔一缩,怔怔看着四肢被绑的阿妩。
她半张脸都浸在血色里,唇角还在不断漫出猩红的血,
这一刻,他慌了。
上头费尽心思绑来的女人是有大用处的,他知道厉害,原也不过是想表面占些便宜,不深入。
却没想到才摸两下,她就咬舌自尽。
若人死了,便是滔天的大祸。
汉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朝外狂奔。
风声未歇,另一名看守冲了进来。
望见阿妩的模样,只愣了半秒,张口便慌乱大喊:“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喊声未落,他也转身仓皇奔出,慌乱间连房门都来不及合拢。
热风携着日光透进来,屋子亮了。
方才还奄奄一息的阿妩,骤然睁开双眼,下一瞬,那垂在床沿,被绳索勒出血痕的手,用力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