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偏头去看他:“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霍时邈两手抱臂,将脸扭到一边去,“就是没什么意思呗,瞎问什么,你我纵然青梅竹马,也不是什么事都要跟彼此说的,是吧?”
谢令淳哑然失笑,“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一句?你就是暗示我有事瞒着你呗?”
霍时邈呵呵一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还用得着我暗示?”
谢令淳摸摸自己的脸颊,“你的意思就是有呗,你指什么事啊?”
霍时邈看她:“看来还不止一件事了。好啊,原来我早成个外人了。”
谢令淳都被他绕晕了,“谁说你是外人了?你可真会捕风捉影。”
霍时邈哼了一声,“那也都有影子让我捉。”
谢令淳扶额,“你累不累?”
霍时邈看向她,气呼呼地说:“好啊,跟我说几句话就嫌不耐烦了,三顾茅庐似的去请段世薰就不嫌麻烦不嫌累,大雪天地还专门去找他,跟他比起来,我算个什么!”
谢令淳哭笑不得,“原来就这事儿啊,你早说嘛,兜兜转转阴阳怪气地费那么多口舌。你听谁说的?”
霍时邈没想把陈枚供出来,便一股脑地栽赃到段世薰的身上:“段世薰说了,他一见着我就跟我炫耀来着。”
谢令淳心生疑虑,“他说的?这不像他会做的事啊。”
霍时邈笑了,“是是是,人家是光风霁月,清新脱俗的文人雅士,哪里会做这样的事呢,算我冤枉他好了。”
谢令淳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推搡了他一下,“哎呀,你哪儿来这么大火气啊,一句话不对就呛人。”
“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跟我说,我还不能生气吗?”霍时邈眼神怨怼地看着她,“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昨日是怎么哄他的,把对他的耐心也用到我身上。”
谢令淳好声好气地说:“你跟他又不一样,咱们俩认识那么多年,关系更亲近,最懂彼此,哪儿用的着我哄?那样也太辜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霍时邈反唇相讥:“我算是听出来了,我就是老了旧了不值钱了,连哄一哄骗一骗的功夫都不值当你下了。段世薰是新人,正新鲜热乎着呢,可得好好地捧着。”
谢令淳深吸一口气,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能不能不找茬了?我对你还不够好?说的什么没良心的话。”
霍时邈是不顶嘴了,只用眼神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谢令淳拍拍他的脸颊,无奈笑道:“哎呀行了,让他回来,做我的幕僚,这不好吗?你难道不想让我好?”
霍时邈不吭声。
谢令淳对他说:“我身边来多少个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是独一无二的。”
霍时邈听了这话,脸色才好一些,“我就是生气,他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还跟他走得越来越近,你跟他的事都不告诉我。”
谢令淳笑道:“那我也不能什么事都告诉你啊,你这可管得太宽了。”
霍时邈噎了一下,“是,我是没资格管,你许他可以当男宠,我连男宠都不如呢,哪儿管得了他啊。”
谢令淳面色有些尴尬,“这也是他跟你说的?”
霍时邈眼神闪烁:“当然了,你不知道他跟我说的时候有多得意。”
谢令淳推了推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别揪着我不放了。我为了安抚他,昨日已经废了好多口舌,你就让我省省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