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血流进水面，炽热的气息蒸出大量的白气，脸部的鳞片暂时退却。

此时的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满身血腥，能把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吓晕过去，对比之下弗莱迪说不定都显得和蔼可亲，舒熠然看了看自己周身的血污，干脆跳进了冰水里。

等他再爬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光着上身的状态，下身也只穿了一条破损到膝盖的裤子，连续的灵释放和龙化已经让他身上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干脆把不重要的撕掉。

专用的雪地作战靴倒还勉强撑着，这是舒熠然特意留心过的结果，但其表面也出现了皲裂的纹路，舒熠然的爆发力已经让这双靴子进入了快要报废的状态——这还是在之前有雪鞋保护的情况下。

现在不管是裤子还是靴子几乎都被染成了红黑色，再这么下去，舒熠然就只能依靠龙化来避免走光了。

而诺诺只觉得看着都冷，在封冻的湖面上赤着上身，换普通人更本撑不过半小时就会失温。

她靠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舒熠然的肌肉上，只觉得触手发烫，在冰天雪地之下，舒熠然的体温依然比正常要高，像是发烧的病患，可这恰恰证明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远超常人。

“你在干嘛？”舒熠然有些不解。

诺诺理直气壮，“怎么，不让摸？”

要换之前舒熠然还能开个玩笑，但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就有些不敢了，在面对熟悉的人的时候，他并不是一个脸皮很厚的人，这点上他比路明非都不如。

所以舒熠然只能转过头，用行动表示诺诺做什么都行。

“别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诺诺皱眉，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应该不会感冒吧？”

“不会，我和混血种都不太一样了，我身体里的环境不太适合普通病毒大量繁衍。”舒熠然说，“说实话，许多被认为是死侍的危险混血种都比我更接近人类。”

诺诺拍了拍他的头，“大家都是怪物，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算是安慰吗？”舒熠然笑了笑。

诺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

那头怪物的尸体浮在湖面上，露出狰狞的半颗头颅，直到此时舒熠然才有时间仔细观察一下这东西的外貌，虽然丑陋，但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鳄雀鳝吗？”诺诺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东西确实长得像是龙化了的鳄雀鳝，只是大了许多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