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鳄雀鳝是一种发源于北美的淡水鱼，因人类活动，亚洲的热带和亚热带部分水域也有目击记录，被视为极度危险的外来入侵物种，成年体长可达两到三米，据说上个世纪曾拍摄到体长接近四米的异种。

这种鱼体表覆盖着釉质般的鳞片，防御力极强，能在短时间内抵御水虎鱼的啃咬，嘴吻细长如同鳄鱼，能从猎物身上将大块的血肉直接撕下来，是经常有袭击人类记录的极其凶悍的淡水肉食性鱼类。

眼前的这怪物拥有更坚硬的鳞片，还有明显是增生而来的短爪，和神话里的龙子很像，但其他特征更符合鳄雀鳝原本的样子。

舒熠然想起了曾经猎杀过的龙王鲸，龙类的基因会给生物带来巨大的变化，诸如长出鳞片、生出利爪、扩大体型以及增加杀伤力，直至今日，日本海沟里也许还有残存的龙族生态圈，那里是世界上最野蛮的地方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据说鳄雀鳝的味道介于鸡肉和鱼肉之间。”诺诺突然说。

“我知道你吃了几天的干粮和罐头了，但这东西你不能吃，鳄雀鳝的内脏本就是有毒的，而这个龙化的畸形版本，它全身上下都带毒。”舒熠然打断道，“而且非常腥，羊血和它比起来简直像是蔬菜一样清淡。”

诺诺闻看了一眼舒熠然，这句话说出来很明显舒熠然已经尝过——或者说喝过这东西的血了，毕竟他刚才就在这怪物的体内，被溅了一身，难免有所入口。

她还不知道舒熠然会主动吞咽这些血液，任何生物的血对他来说都是能够吸收的，或用于恢复体力，或用于强化自身，基因对他而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营养，转化效率极高。

不过舒熠然不想把这过于怪物的一面表现得太明显，尤其是在诺诺面前，龙化的体征实在不行还能安慰自己说这是战斗形态，但狂饮敌人的鲜血这件事，听上去只有吸血鬼和变态才会去做。

现在的冰面依然不够稳定，舒熠然和刚才那东西的战斗使得后方的冰面上都蔓延着裂痕，这个情况下前进无疑是有掉进冰湖里的风险的。

舒熠然不在乎这个，但是诺诺还穿着防寒服，掉下去别的不说，这身衣服算是废了，而没有防寒服的情况下，混血种在这种环境里也很难支撑多久。

这种情况下两人的行动速度不得已慢了下来，避免给冰面更多的刺激，舒熠然则时刻凝神倾听着冰层里的声音，要是出现响动他会立刻先把诺诺抛起来——利用风王之瞳的力量，能让她滑翔到一旁还没出事的冰面上。

“要是再来一条这种东西，恐怕冰上就真的走不了人了。”诺诺回头看了一眼怪物的尸身。

“应该不会。”舒熠然摇头，“如果是不同种或者同种不同性的生物，这种顶级掠食者之间一定会厮杀起来，如果是同种异性的生物，在这片被冰封的湖水之下，它们的种群数量将完全无法控制，末日派的人应该也不会做这种搬起石头随时会砸自己脚的事。”

“万一是兄弟或者姐妹呢？”诺诺随口问。

“很难想象这种需要大片猎食区域的生物会在意亲情，自然界中幼年的老虎长大以后都必须脱离母亲。”舒熠然说，“食物是无法妥协的问题，一个猎食者的领地之内，往往只能有它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除非是繁殖的需要。”

诺诺不置可否，“很专业——那么专家来看看，既然没有下一条大鱼，你觉得这湖能有多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