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琴有些惶恐。
“哥,你要赶我走?”
徐建军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你可以有自己的追求,继续待在饭店也不会有什么提升了。”
谢玉琴却有些固执地说道。
“我在潇湘馆待了将近十年,早就把那里当成是自己家了,只要饭店还开着,我可以一直留在那里,就算让我当服务员都行。”
徐建军想起之前在东来顺吃涮羊肉冒出来的念头,循循善诱地说道。
“别那么敏感,慧春和小骆现在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她们就是求个安稳,守着两家店旱涝保收,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你今年才多大,还有无限可能,就不想做出点突破?”
谢玉琴这才跟上徐建军的节奏。
“哥你让我干什么?只管吩咐就行。”
徐建军皱了皱眉头。
“不是吩咐你干什么,执行层面的东西,根本不需要我再教你们什么。”
“我是打算提供一个思路,让你们自己闯一闯,至于能达到什么地步,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从今年开始,潇湘馆两家店的利润就不用上交了,给你们当启动资金用。”
谢玉琴这次吸取教训,没有立马追问,徐建军也没有继续考校她,直截了当地说道。
“像潇湘馆这样的特色餐馆,很难复制,而且对厨师依赖性太高,管理难度将会大大提升,之前慧春跟我提过开分店的事情,一直被我压着,主要原因就在这里。”
“不过火锅店却能完美避开这些问题,你回去之后跟她们一起商量商量,可以先开一家店试试。”
徐建军不打算深度介入,潇湘馆这帮人在这餐饮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该让她们独自出去闯一闯了。
“食材供应,人员管理,服务标准,这些你们都熟悉,无需我多说,火锅底料也没问题,我给你们解决,不过生搬硬套肯定不行,就算有配方,也需要你们重新摸索。”
谢玉琴听得很认真,不敢有一丝遗漏。
这事她回去之后还得找骆玉娟商量,如果把徐建军意图转述错误,那罪过可就大了。
徐建军给她交代完,本意是让谢玉琴直接回去,结果她却非要留下当陪护。
想想自己媳妇儿和大姐不堪重用、被老娘嫌弃的样子,徐建军也没坚持。
等他们回到病房,徐家兴直接冲徐建军说道。
“你娘既然没什么事儿,病情也差不多稳定住了,就别都守在这里了,围在这里也不济事,还容易吵到别人。”
徐建军指了指谢玉琴。
“玉琴留下给你帮忙,我已经跟朋友那边打过招呼了,晚上这边两个病床不再安排人,给你们休息用。”
徐老爹瞪了徐建军一眼。
“玉琴一个女孩子,你让她留下多不方便,这里也睡不好。”
谢玉琴听了立马抢先说道。
“不要紧的,这里环境已经很好了,更差的环境我跟弟弟都经历过。”
听她提到这个,徐家兴也不好再劝。
目送一群人离开,病房里才算安静下来。
何燕拿了个苹果递给旁边的老太太。
“朱老师,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
隔壁老太太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笑着说道。
“没关系,我还巴不得热闹一些。”
“这个就是你说的干闺女?长得可真好看,我怎么就遇不到这好事儿呢?”
何燕听了嫣然失笑。
“你那个学生也很优秀啊,看着就是好孩子。”
应付完临床老太太,何燕突然看向谢玉琴。
“建军刚才在外面跟你说什么呢?他要是给你安排什么脏活累活,直接不用理他,放心,有干娘给你做主,他不敢吭声。”
听了何燕的话,谢玉琴眼眶有些湿润。
“哥是帮我安排更好的出路呢,不是干娘您想的那样。”
大恩不谢,别说让自己干点什么活了,就算让她豁出去,谢玉琴也绝无二话。
“玉杰这段时间给你打电话了没?他学习怎么样?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
“你要是不放心,隔段时间跑去看看他。”
谢玉琴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送他去上学,来回折腾了好几天,我可没有功夫经常去看他,再说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顶天立地,什么事情都要学着自己处理。”
旁边的老太太听到上学,顿时来了精神。
“孩子,你弟弟在哪上学?”
谢玉琴和颜悦色地回答道。
“徽省那边。”
老太太明显也是懂行的,下意识地问道。
“中科大吗?”
见谢玉琴点头,她有些吃惊地说道。
“难得啊,能考进那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谢玉琴倒也实诚,没有说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还是没法跟我哥比,他是恢复高考头两届的京大高材生。”
老太太惊讶地看着何燕。
“老妹妹,你不是说你家老二是干个体户的吗?京大的毕业生,还是恢复高考头两届毕业生,到哪儿都受欢迎。”
谢玉琴冲自己干娘眨了眨眼,她没想到干娘是这么介绍徐建军的。
于是帮忙解释道。
“我哥这样的个体户,跟阿姨你印象中的可能有些不一样,很多国营单位,规模都未必有他的企业大。”
朱老师叹了口气。
“我就说嘛,一般的个体户,跟协和的医生也说不上话。”
“孩子多生几个还真有好处,不像我家,费劲吧啦养了个仇人,外加一个讨债鬼。”
谢玉琴刚想往下问,被何燕踢了一脚,才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家也就这两年才稍微安稳点,以前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啊。”
萍水相逢,没必要掏心掏肺,不然只会徒生事端。
谢玉琴未必能体会个中缘由,但何燕可是深受其害,自然懂得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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