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脸臭的,我和你阿嫂在聊刚才的事。”
“张悬的?跟阿嫂解释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任平生牵着南韵的手,走进已经打开的大门,笑说:“怎么,刚才被我吓到了?”
“有点了,从小到大,除了你那陈家表亲虐待婢女,何岳讥讽我阿母无姓外,就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这次没有征兆,还公然放话要诛人九族……”
任巧看着任平生侧脸:“以后还有张悬、潘俊之流,你真的会诛他们九族?”
“看情况,要是情况不是很恶劣,我就说经陛下劝阻,改夷三族。要是情况恶劣,那就不能怪我了。”
任平生说的云淡风轻,却是让任巧心里一抖。她一点都不怀疑任平生话的真实性,以致她有点怀疑阿兄弄死系统的副作用是不是没有清除干净,不然阿兄怎么会这么残酷、无情,就是桀纣都没有诛人九族啊。
任平生抬手轻拍任巧肩膀,鼓励道:“好好干,你阿兄百年后会不会被人视为暴君,就看你的了。”
任巧一愣:“何意?”
“张悬之流于国于民危害甚大,若想彻底革除,仅是改造儒学,可能不能尽效。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只能在大离来一场焚书坑儒了。”
任巧心儿又是一颤:“焚书坑儒?阿兄,你没有说笑?儒生可是有上百万。而且焚毁典籍,这是多大的罪过,你到时候肯定会被视为桀纣一样的暴君。”
任平生笑说:“所以让你好好干啊。你只要把学宫办好,让天下人都从齐学,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有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认知,让即便是奴隶都知道儒学那一套于国无利,我们也就没必要收拾儒学了。”
“在那边就是如此,被尊了一千多年的儒学,已经成了边角料,孔子被喊成孔老二,其后人被人嘲讽铁骨铮铮劝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普天之下,所有有天赋的人无一人专修儒学,人人都知实干兴邦。”
任平生接着说:“当然,在此之前那边人是用血泪知道儒学于国无利,然后引发全民批判。我不想大离也有那样的血泪,所以要借用那边的血泪,警示离人,然后再推动全民对儒学的批判、厌恶。”
“这期间固然会伤害无辜之人,但矫枉必须过正,唯有如此,方能取得我们想要的效果。不过仅是如此不够,我们还得有新的学说替代儒学,这也是我和你阿嫂认为你最适合出任学宫令的原因。”
任平生停下脚步,松开南韵的手,转而看向任巧的眼睛,伸手搭在任巧的肩膀上,说:
“只有你,我和你阿嫂才能无条件信任;只有你,我才能将真实想法告诉你。颜寿山、符运良、江无恙等等都不行。我也相信,你能理解我的苦心。”
任巧闻,表情严肃的说:“那是,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放心,我这次也一定会做好,绝不会让你担上桀纣之名。”
“我相信,不过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规划,一步一步来就行。世事无常,我以后没准会为了万无一失,依旧焚书坑儒。”
任巧顿时有些无语:“你副作用真的消除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总是用这种语气说出渗人的话。还是说,你本性就是如此,跟那副作用没关系?”
任平生白眼道:“以后别说我们俩一起长大,我丢不起这人,连我本性都不知道,谁不知道我生性纯良?我现在是为了大离万年计,不得已而为之。唉,这就是人生啊,随着年岁渐长,总是要做一些违背本心之事。”
南韵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