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汤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说:“秦王庆贺自己大婚,就给黔首发钱?这是为何?”
“庆贺大婚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以往皇帝大婚,都是官员加官进爵,然后大赦天下,我们这些黔首在京都附近的还好,能分到一百钱,远一点的不仅不能分钱,还被逼着交钱。”
路人说:“秦王厌恶那些官吏的横征暴敛,认为如果因个人私事就动不动大赦天下,何谈法制公正,便改掉儒家主张的皇帝大婚要大赦天下,奖赏百官的主张,开天禧三重礼庆典,让我们这些黔首各凭运气,沾染喜气。”
“对了,秦王大婚当日,还给我们发了后世的喜糖,那味道……怎么说呢,总之就是好吃,特别好吃。”
陈汤问:“秦王真能去后世?”
“当然,我还参加过秦王举办的大离梦,亲眼看到后世景象。”
“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总之就跟仙境一样,秦王还特意从后世带来后世的农种、技艺,说要让我们都过上后世人的神仙日子。红薯,你知道吗?秦王从后世带来的。”
路人说:“九月份,红薯丰收时,秦王开了一个红薯品尝会,让栎阳所有人都免费品尝,然后过了没多久,神农署的奉秦王诏,免费给农人分发红薯种子,教我们种红薯。”
陈汤听得津津有味,继续追问,伙计送来烧饼、甜茶,陈汤都无心品尝,是路人让他赶紧吃,他这才吃了两口,发觉味道果然如路人说的一般,甚是有滋味。随后,陈汤不顾路人的反对,坚持给路人也叫了一份甜茶套餐。
也在这时,陈汤想起来自己忘记向面前这位好心路人请教姓名。路人自解万年。
互通完姓名,两人的关系顿时拉近了许多,陈汤接着向解万年询问有关秦王之事,解万年是知无不,连秦王小时候带着一群氏族子弟,去醉香坊听曲,或当街暴打欺压黔首的氏族公子,逼退皇子皇女事都说了出来。
“秦王从小就不是凡人,凡是安安分分跟着秦王的,现在无一例外全都发达了,”解万年看着陈汤,问:“你来栎阳是来投奔亲戚,还是为了什么?”
陈汤说:“不瞒万年兄,小子在栎阳没有亲友,来栎阳是想寻一个机会,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像冠军侯、义阳侯那样,上阵杀敌,封侯拜将。我觉得男人,就该上阵杀敌,求一场富贵。”
“好志气,”解万年赞了一句,又有些惋惜道:“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你要是早来日子,说不定就能撞见秦王,然后向秦王毛遂自荐了。秦王平易近人,此前红薯品尝会,秦王莅临时,有个外乡的少年郎,年岁跟你差不多。
他求见秦王,说有问题要问秦王,秦王召见了解答了。然后天禧三重礼时,又有跟你年岁差不多的少年郎,扬要向秦王毛遂自荐,秦王还真的召见了他。听说秦王夸他才学不错,可任校尉,然后送给了他一本兵法。”
陈汤惊羡道:“万年兄,此话当真?那人真的出任了校尉?”
“当然是真的,整个栎阳城都知道,秦王还给了他一万钱,让他回家拜别父母,回来后就去西域。不过秦王没有直接让他出任校尉,只说他的兵才可任校尉,但大离注重军功,想出任官职,就自己去挣。
不过秦王让他去找秦王唯一的弟子,江无恙江府令,让江府令安排他。这可比自己投军高多了。”
“是啊,”陈汤无比向往道:“万年兄可知秦王何时出宫?在哪容易遇见秦王?”
“我一布衣,如何得知秦王行踪,你要想向秦王毛遂自荐,就只能等了。”
“好吧。”
陈汤话音未落,店外忽然响起小孩呼喊的声音。
“号外,号外,博士张悬正旦妄国策,致秦王震怒。秦王明再有此议者,诛其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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