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竹箫化作一道碧光,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中。
对付这些人,还用不到她的本命剑。
剑修的剑,是要用在强敌身上的,这些人还不配称作她的对手。
另一只手抬起,灵气转瞬间没入下方的军营之中。
那些因药陷入沉睡的士兵苏醒过来,一个个拿起兵器开始反击。
但来不及了。
濮罗国的骑兵还在入城,城外乌压压一片。
几乎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刻,原本阴沉的天空又暗了几分。
这一次,没有雷声,没有任何动静。
但一种无形之中的威压正牢牢锁定着她,带着监视,也带着警告。
微生月没有犹豫,手腕翻转间,竹箫挥出一道碧色的光,带着属于金丹初期的力量,直接朝着城外那乌压压的骑兵挥了过去。
城内那些正挥着刀,扛着粮食的濮罗国士兵抬起头,望着那从头顶上空横扫而去的光芒,一个个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属于金丹期的威压,无差别地对准所有人。
这一刻,城内城外一片寂静。
所有的声音都止住了。
城内是臣服于威压之下,而城外,是一片片倒下的身影。
金丹期的一击,哪怕有所保留,也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人数再多也没用。
那点因果,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她的境界,也在往渡劫大圆满之上继续冲击。
仙界
众人聚在水镜之前,满脸的兴奋。
“我倒是希望她能渡劫成功,等她一飞升,就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等着她。”
“不过瞧这情况,怕是她连仙界都来不了。”
一群人幸灾乐祸地盯着。
微生月抬起头,看着天空中落下的那道白光。
很淡,很浅。
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威压。
但她的身体却难以动弹,体内天道的封印还稳稳的躺在那里,根本无法冲破。
如今的她,只能用出金丹初期的实力。
她艰难地抬起手,唤出了本命剑。
“浮光。”
体内的灵力被悉数调动,整个人化作微光,朝那白光迎了上去。
没有退缩,没有犹豫。
只是眨眼间,身影便被白光吞噬。
没有山崩地裂,也没有天地异象。
平静地没有引起地面上任何人的注意。
那道白光过后,笼罩在嘉峪关内的威压也转瞬间消失。
百姓和将士们从地上爬起来,目光齐齐朝着仙人庙的方向看去。
刚刚的异常,和空中的那道碧光,是国师赶来救她们了吧?
“杀!”
一时间,城门内外喊杀声四起。
濮罗国这边被刚刚的异常吓破了胆,又见后方的大队伍迟迟不见踪影,刚想要扔下粮食后退,就直接被前后包围。
仙界之中,看着那道白光之后什么都不剩的地方,一群人脸上露出笑来。
“形神俱灭,真是可惜,连魂魄都没剩下呢。”
“本来还想着趁机拘她一丝魂魄过来折磨,一个下界修士,居然敢用剑劈我……这死的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好了好了,都已经死了,没什么可看的,也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
水镜缓缓消散。
天空阴沉了大半个月,冬日的这场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嘉峪关的奏报送来时,正是雪下得最厉害时。
宫人们正在埋头扫雪,一身盔甲的士兵沿着刚清扫出来的道路,急匆匆奔向那层层台阶之上。
朝堂上,气氛低沉凝重。
微生砚更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笏板,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白。
嘉峪关,是横在他心中的一根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样的事居然会再次发生。
“陛下。”士兵跪下。
李玄武虽然知道国师出手了,但这段时日以来,整个人还是寝食难安。
“……说!”
士兵垂首:“十六日前,副将庞元与火头营那边的几人联手,在饭菜和井水里下药,最后与城内的濮罗国人一起打开了城门……有三百多将士在昏睡中被杀害,五百多人战死,百姓共计死伤四百七十三人。幸而国师及时赶到,让昏睡的将士们醒了过来,还动手杀了城外的濮罗国大军,这才阻止了更大的伤亡。”
李玄武呼出一口气的同时,又沉下了脸色:“副将庞元?城内为何会有濮罗国人?”
士兵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与疲惫:“戴将军审了那庞元,才发现他曾受过杜寅的恩情,早年间跟杜家私下里有过来往。而城内的濮罗国人,来自嘉峪关内的青楼,这些年濮罗国人一直潜伏在那里。”
杜寅,曾经五大世家杜家的家主,已经死了许多年的那个。
听到青楼二字,朝臣们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