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从奶奶家出来,心里头那股子紧迫感还没散。
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必须得赶快回去了。
宁宁将纸条上的内容过了又过。
奶奶说的对,这东西得交给薛老大,还得赶在人赃并获之前。
可问题是,薛老大这会儿能信她吗?
但不去更不行。
等着被人塞赃物,那才叫一个死得不明不白。
肖宁咬咬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刚认了亲,老太太这会儿很不舍得她。
连他们家的大花猫,这次都好像是会看人眼色了。
奶甚至都想让肖宁跟着她一块住。
宁宁自然是不敢待的。
而且他们这里还有不定时的检查,上次老太太也吓得不行。
更何况,她不知道被查到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说一千道一万的,肖宁也并不想害她。
这一趟临走,奶给她收拾了很多东西,厨房里的扫了一堆。
又风风火火的回卧室去拿钱,手帕里包着二百一十三块两毛,一股脑儿的都塞给了肖宁。
但宁宁哪里能要。
老太太的日子过得也并不轻松。
她吃的简单,厨房里也不过是些基础的面条土豆之类,甚至连两毛钱都好好的放着,一看经济就不是多阔绰。
没有儿子的供养,想来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她奶是她刀疤爹的亲妈,肖宁不能隔辈儿抠搜到老人的身上。
如今他们家的日子也并非是直接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肖宁连一样东西都没拿。
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走了。
老太太追了两步,又停住,手还悬在半空。
夜风把她的袖子吹得晃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袖口,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肖宁没回头,但耳朵竖着,听见身后那声没喊出口的叹息,被风吹散了。
老人看着窗外那头飞奔而去的身影。
就那么抱着猫站在窗口边上,眼泪是哗哗的流。
等着肖宁的身影消失了许久后,她才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这以后的日子还长,老太太要打起精神来,好好的过。
后面的竹林,她要多转转,有竹笋了就挖出来晒着,要是有竹虫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