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穿着厚重橡胶防化服的战士倒在雪地里,捂着胳膊。
韩少校端着五四式手枪,枪口对准帐篷门帘,额头全是冷汗。
陈峰掀开门帘冲进去。
方静宜站在帐篷中间。
她的嘴里满是鲜血,牙齿崩断了数颗。
苏怀远给她套上的铅皮手套被硬生生咬开一个大洞。
几十根淡金色的菌丝从她掌心裂口钻出,死死缠住北侧的帐篷支架。
她正在用力拉扯,铁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方静宜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泛着淡金色。
她没有任何痛觉,完全被体内的共振网接管了身体。
“按住她!”韩少校在门外喊道。
陈峰大步上前,左手掏出装有鬼见愁活泉水的白瓷瓶,右手反握56式军刺。
方静宜察觉到陈峰靠近,猛地转头。
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嘶吼。
这不是人类女人的声音,而是某种声带摩擦产生的低频震动。
几根金线从她手腕分出,直刺陈峰面门。
陈峰没躲。
胸口暗袋里的四块楚字铜牌瞬间发烫。
铜牌产生物理共振。
金线在距离陈峰面门半尺的地方停顿。
陈峰挥动军刺,刀刃精准斩断金线。
断裂的金线缩回方静宜体内,她身体剧烈抽搐。
陈峰欺身上前,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半瓶鬼见愁活泉水直接灌进她的喉咙。
剩下的半瓶,陈峰全数倒在她右手的裂口上。
活泉水接触金线,发出烤肉般的“辍鄙俺龃罅堪咨羝
方静宜发出凄厉的惨叫,缠在铁架上的金线迅速枯萎、脱落。
陈峰反剪她的双手,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绳子!”陈峰冲门外大喊。
韩少校拿着军用尼龙绳冲进来,两人合力将方静宜绑在行军床上。
方静宜剧烈挣扎,帐篷里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
系统面板弹出红色警告。
警告:目标体内生物电发生异常跃迁
当前搏动频率:9hz
检测到外部意识降临
陈峰死死按住方静宜的肩膀。
方静宜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直挺挺地躺在行军床上,胸口的起伏完全停止。
帐篷里彻底没声了。
只剩下韩少校粗重的呼吸。
方静宜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里的血丝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变成了纯粹的琥珀金色,死气沉沉地盯着陈峰。
陈峰胸口的四块楚字铜牌烫得惊人,掌心的“陈”字血痂隐隐作痛。
方静宜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唇。
喉咙里发出不属于她的声音。
声音沙哑、生涩,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参王……熟了?”
韩少校握枪的手猛地一哆嗦,枪管重重磕在铁架上。
陈峰盯着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
现在说话的不是方静宜。
是打谷场地下,老龙口深处,那个六十年醒一次的怪物。
它通过方静宜的眼睛,看到了陈峰。
它通过地底的神经束,感应到了成熟参王的纯净活气。
陈峰抽出军刺,刀尖抵住方静宜的咽喉。
“熟了。”陈峰声音极稳,“老实趴在地底下等着。我会亲自塞进你嘴里。”
琥珀金色的瞳孔盯着陈峰,看了足足三秒。
随后,金光迅速褪去。
方静宜眼白翻起,彻底昏死过去。
系统面板上的9hz警告解除,恢复到静息状态。
陈峰收起军刺,站起身。
“陈峰,刚才那是什么?”韩少校声音发颤。
“讨债的。”陈峰擦掉手上的血迹,“北坡旧道不能走。泉眼底下的蛋快孵出来了。我们带着参王过去,等于送肉入虎口。”
“那走哪条路?”沈建国刚好赶到帐篷门口,听到了最后一句。
“老水渠暗道。”陈峰转头看向南方,“零号在那里埋了炸药,布了反相听诊器。但那是避开泉眼唯一的路。”
陈峰走出帐篷,看向大队部的方向。
苏清雪和成熟的参王都在那里。
二号干燥仓里,沈明兰的血样也快满活性了。
时间不多了。
“少校,让防化班准备排爆器材。”陈峰下达命令,“明天一早,我们纤k猜罚蜕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