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兴同志的讲话,高屋建瓴。既有高度,也有层次。”关述之没有请示殷国兴,直接发,“特别是‘步子要踩实,方向要看准’,简意赅,发人深省。
国兴同志,各位同志,关于大数据局的宣传,我说几句。”
关述之双手放在桌面上,声音不高,但很稳。
“《人民日报》用这么大的篇幅肯定衡北的探索,这是中央定调。
中央定调之后,我们省委省政府应该做什么?
按照国兴同志的安排,宣传工作必须跟上中央节奏。
前一段时间宣传口发生的情况,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一个省政府直属正厅级机构的成立,我这个省长亲自到场参与揭牌仪式,宣传工作是怎么做的呢?
省融媒体只发了简讯,《衡北日报》上了二版,连个署名都没有。
我也就罢了,怎么算都是自家人,家丑不可外扬嘛。
可是,工信部的周部长牺牲国庆假期,不辞辛苦亲自来衡北参加揭牌仪式,这已经很直观地体现了工信部对省大数据局的支持了。
宣传部门是怎么做的呢?
中央部委对地方的支持,就值省报上的三五行字吗?
周部长来衡北,是给衡北面子。宣传上冷场,周部长回去会怎么想?其他部委领导会怎么看衡北?”
说到这里,关述之的眼神从刘东海铁青的脸上挪开,扫过故作镇定的齐博涛,看向面色清冷的殷国兴,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博涛同志,请你向常委会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原因。”
齐博涛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殷国兴,得到他的许可示意,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关省长,各位同志,前一段的宣传,宣传部执行协调会口径时,确实存在灵活性不够的问题。”齐博涛的声音很平静,他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已身上的巨大压力,低下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部长的接待规格在宣传上没有充分体现,这个责任,宣传部要承担。
我作为部长,向常委会检讨。”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主位上的三人:刘东海眼神阴沉晦涩,关述之的目光冷冽淡漠;
殷国兴没有接话,只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秒针转了一圈,他才抬眼皮。
关述之没有接话。
他看了齐博涛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看向殷国兴,小声说道:“国兴同志,博涛同志的解释您能接受吗?”
关述之的这个问题,让殷国兴对他的斗争经验有了一个新认识。
“博涛同志,述之问的是‘你这么做的原因’。”殷国兴的声音不高,但很实,“你刚才说的,是你主动承担责任的态度。
态度是好的,但是,原因还是要说出来嘛,顾左右而他,这不是我们宣传部长的态度。”
齐博涛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刘东海。刘东海的手紧握着钢笔,目光越过桌面上的鲜花,也看向了齐博涛。
刘东海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逃避,他在示意齐博涛有话直说。
“关省长,当时的情况是,省长协调会上定了宣传从简的口径。后来周部长的行程确认了,我请示东海同志是否调整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