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海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禁不住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省委副书记的斗争水平。
袁阔海作为排名第四的常委,就坐在关述之的下首,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关述之此时的气压,真的有点低。
老实说,刘东海的这一番话,全部都有道理,并且不好反驳。
但是,有道理的话就一定正确吗?
真不是!
就像刘东海刚才说的,“宣传从简的口径是在协调会上定下来的”。
但是,他就不说,“宣传从简”是他刘东海首先提出来的。
他说,他做出维持宣传从简不变的初心,是为了维护关述之的威信、维护省委的团结局面。
但是,他就是不说,关述之默许宣传从简在省长协调会上通过,其实是在维护他刘东海作为省委副书记,第一次在会议上的建议权。
这才是实实在在维护省委团结局面。
可惜,真君子遇上了假秀才,说不清也道不明。
不过,关述之的修养很好,他似乎并不在乎刘东海如何回答,他的目的,可能仅仅只是要求刘东海向常委会做出解释而已。
看到这里,袁阔海在心里重新评估了关述之这个省长,也加深了他对刘东海这个省委副书记的厌恶。
韩英坐在刘东海斜对面。作为政法委书记,他在常委会上向来话不多。
对刘东海的风评,韩英其实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刘东海曾经作为中央党校的副校长,想要“隐身”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韩英的了解也很有限,只知道他理论水平挺高,至于实际水平如何,不得而知。
刘东海来到衡北省之后,尤其是在和李怀节的几次交锋中,并没有占多大便宜。
这也让他对刘东海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一个不算特别能干、但也不至于出大错的副手”上。
关述之发难的时候,他以为刘东海会爆,或者会垮。
关述之问的那些问题,就像18磅的榔头抡圆了砸下来一样,一个比一个具体,一锤比一锤有力道。
“宣传口径从‘从简’变成‘不调整’,省政府不知道,省委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省政府在周部长面前的被动?”
这些话,问得太狠了。
韩英作为旁观者,都觉得这些问题压根就没给刘东海留退路。
他甚至在想,如果换成自已坐在刘东海的位置上,能不能答上来都是个问题。
然后刘东海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述之的问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先认了账。
“决定是我个人下的,和博涛同志没有关系,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韩英愣了一下,这个刘东海,还是个懂“团结”的。
确实,刘东海何止是懂团结,他直接拿“团结”当武器了。
“维护省委团结”、“维护领导威信”这两条,甚至成为了刘东海开脱自身责任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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