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权力,我可以给你,毕竟将来我是要出嫁的,而兄长一人要忙于朝堂事务,万万不可被家中事务拖累,所以我终究要选出一个人来管家。”
窦氏不解地看着谢蘅芜:“你的意思是,你肯把管家之权交给我?”
窦氏只觉得这件事太过不可思议。
谢蘅芜微微挑眉,浅笑着开口:“怎么不能?”
“不是,你让我捋一捋。”窦氏思忖片刻,开口道,“可是之前我数次找你,你都是百般不情愿、不肯松口的。”
谢蘅芜缓缓道:“二婶,你想要这份管家权,就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真正执掌家事的人,不能徇一己之私,不能图一己之利。
在我这里,你不必仰仗二叔的偏爱过日子,但你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能力,让我亲眼看见。
二婶,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只是你接得住吗?”
窦氏望着谢蘅芜,依旧满心困惑。
不靠男人?
不靠男人她该如何立足?
从小到大,她所学的、所守的,皆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规矩。
如今谢蘅芜却告诉她,不必依附男人,只需依靠自己?
谢蘅芜继续道:“如今谢家由我与兄长做主,我们这里向来是有能者居之,只要你能打理好谢家上下诸事,你便能做谢家的话事人。
但倘若二婶依旧心存杂念,那这机会还是趁早作罢,就算日后我出嫁,也能派我的心腹回来打理谢家事务。
所以二婶你要明白,我愿意给你机会,不代表我只有你这一个选择。”
窦氏此刻彻底听懂了谢蘅芜的深意,眼眶微热:“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愿意相信我。”
谢蘅芜微微勾起唇角:“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不会和到手的利益过不去。
只要二婶能踏踏实实办好诸事,过往种种,我可以既往不咎。
可若是二婶仍旧不知悔改、重蹈覆辙,那我也只能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二婶,机会我摆在你面前,能否抓住,全看你自己。”
窦氏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好!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为何不敢一试?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我将兄长此次大婚全权交由你操持,宾客名单、请柬发放、一应琐事,全部由你一人打理。”
“我想亲眼看看二婶在后宅多年磨炼出的真本事。”谢蘅芜看着她,“二婶,莫要让我失望。”
窦氏心中欣喜万分,郑重地点头应声:“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待窦氏应下之后,谢蘅芜取出谢家管家令牌,递到她手中:“辛苦二婶了。”
窦氏接过令牌,郑重退了出去。
窦氏离开后,惊春端着一碟蜜饯走上前来,满脸疑惑地开口:“小姐,您怎么突然愿意让二夫人帮忙打理家事了?二夫人向来心怀算计、动机不纯啊。”
谢蘅芜淡淡开口:“她从前的确私心过重,但我看得出来,她如今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窦氏虽自私算计,可打理家事确实是一把好手。
我日后终究要出嫁,总要为谢家挑选一个靠谱的掌事人。”
“可是小姐,您就不怕二夫人利欲熏心,日后再次背叛您吗?”
谢蘅芜挑眉轻笑:“我何须惧怕?她在我这里,翻不出半点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