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杀嫣儿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痛不欲生、心生愧疚。”
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得逞的肆意:“现在看来,我这步棋,走得无比精准。”
“你是不是疯了?”
谢蘅芜怔怔看着他,心底寒意彻骨。
她从未想过,此人竟如此偏执疯狂。
只为报复自己,便不惜残害无辜,痛下杀手,毁掉旁人一生。
“你我恩怨,你尽管冲我来,为何要伤害我身边无辜之人?”
谢蘅芜声音微颤,满是怒意与不解。
“你怎会如此天真?”
事到如今,墨惊弦依旧从容淡定,甚至耐心同她剖析利弊,字字诛心:
“我若只对你下手,顶多让你负伤受苦,难受的只有你一人。”
“可我若动你兄长,痛的是你,也是他。”
“我动语嫣,既能破坏两国和亲、完成我的谋划,博取最大利益,又能让你、让你兄长尽数痛苦,一石三鸟,何乐而不为?”
“我本就是逐利之人,凡事只求利益最大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谈及这些沾满鲜血的谋划,墨惊弦侃侃而谈,神色张扬肆意,毫无半分愧疚悔意。
“大婚前夕,嫣儿还满心欢喜地问我,两件嫁衣,她穿哪一件更好看。”
他语气轻缓,像在说寻常小事,残忍却深入骨髓:“那时我早已下定决心要她赴死。寻常红妆嫁衣,自然配不上她。”
“她最后穿的那身素白丧服,是我这个兄长亲手送她的大婚礼物。”
谢蘅芜久久沉默无。
这一刻,她彻底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本性。
他不是寻常恶人,是彻头彻尾、毫无底线的疯子。
墨惊弦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灼灼,字字诛心:
“谢蘅芜,说到底这一切惨剧皆因你而起,若不是你当初执意逼我、伤我在先,我何至于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是你间接害死了语嫣,是你让你兄长痛失挚爱,往后余生,你要如何面对谢重云?他此生最大的悲痛,尽数拜你所赐。”
谢蘅芜骤然抬眸,冷冷嗤笑一声:“你休想蛊惑我,更别想让我心生愧疚。”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所有血债罪孽,皆是你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你想让我自责愧疚,绝无可能。”
她眸光锐利,直视着他:“我倒很好奇,你对我知无不、坦诚一切,难道就笃定自己能安然脱身?”
墨惊弦笑得肆意张扬:“我自然笃定。”
“我知晓你与萧长渊不会善罢甘休。可我本就是赌徒,从不惜命。”
“今日我既入局,便无惧输赢,你们若有本事就尽管来杀我,若不能,那这盘棋我们不妨慢慢下,看看最后,究竟是谁赢谁输。”
谢蘅芜清晰看见,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极致的狂热与兴奋。
他不惧死,反而沉溺于这场博弈的输赢之中。
此人,当真疯得彻底。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怒与寒意,双手撑着桌沿,问出心底最后的疑惑:“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你残害诸葛伯伯,拼死探寻的那个秘密,如今你得到答案了吗?”
“你身为夏朝之人,却对大渊萧氏皇族的隐秘旧事了如指掌,你究竟是谁?”
她字字清晰,句句追问,目光紧紧锁着他。
方才侃侃而谈、肆意张扬的墨惊弦却在这一刻骤然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