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将视线又转向脚边放着的藤编箱子,这是“他”的行李。
箱子到膝盖高,总感觉里面装着什么奇怪的东西,鼻息间总能嗅到一股腥味。
再低头去看手,这人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灰绿色的玛瑙扳指,指甲并不是很干净的样子,手指缝隙发黑,这是长时间接触某种油脂才会导致的。
让吴邪有些许失望的是,这人的手指长度是正常的。
竹筏行过第一条藤索,先前使花钩的那个人就问:“多少步?”
公子哥接话道:“从进谷听到号角,到第一条索桥之间一共两千四百步,第一条索桥有七百步。”
“这索桥怎么过?”
“挂滑梭,藤上全是油,猴子都站不住。”彝族小伙显得非常紧张,手不时去摸自己的盘头。
随后他讲道:“这第一道藤索叫挂头索,一般不用,一旦部落之间有战争,或者族内有人犯了重罪,俘虏和罪人的人头就被砍下来挂在这道索上,进出谷的人都能看见。”
他说着顿了顿,嗓音有些发紧,“咱们如果事不成,大概最后会在这挂头索上相见。”
一行人中有个短发妖异女人回头盯着那道索,语气不善,“这么不吉利的,要不姑奶奶我晚上就来把这条索一把火给烧干净了,省得提心吊胆。”
花钩哈哈大笑了几声,糙口大开,“死娘们儿,我这儿有条索更滑溜更粗劲,今晚上要不先烧我这条。”
短发女人丝毫不以为意,脸上挂起嫌弃来,“你那条老根留着给你妈上吊吧,说不定进寨后被逮住了你先提前用上了,姑奶奶我一向喜欢新冒芽的。”
说着她伸脚往张起灵膝边立着的刀匣子点去,但点空了。
张起灵将刀匣子挪到了另一只膝盖边立着,眼皮不抬,没有理会她。
倒是旁边的白衣公子哥眼睛微眯了眯,阴恻恻地笑了下。
见人躲了,短发女人也不恼,转而把目标转向吴邪这边,妖媚一笑,手已经探了过来,“这颗芽也嫩,小官人,你身上怎么是凉的,正好夜里姐姐给你捂……”
话还未说完,不知摸到什么,短发女人骤然变了脸色,她猛地把手抽回来,惊呼一声,“蛇!”
吴邪就感觉这具身体腰腹处有东西在盘动,很长一条顺着脊背一路爬出领口,竖在他耳边,余光瞥见一抹鲜亮的红色,那是一条蛇。
一条血红色的小蛇。
吴邪的视角陡然拔高,看清了“他”的面庞和模样。
皮肤有些黑,眼窝比纯正汉人的要深一些,看上去有些木讷,注意力全在攀在他身上的蛇上。
就见他半伸着手,让那条红蛇爬到自己手上松松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