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吴邪听到了“他”的声音,比面庞表现出来的还要青涩一些。
短发女人嫌恶地把手浸进河水里涮了涮,身体往后绷了绷,有点厌而远之的意思。
竹筏往峡谷深处一路漂去,两边崖壁上的吊脚寨子越来越多。
奇怪的是,沿途过来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行人,只有沉闷的号角声隔一阵就会响起,定位般一路随行。
整个山谷透出一股诡异的静谧的敌意,这让吴邪不禁想到第一声号角出现时那些在竹屋缝隙里窥视的人。
这些竹寨中是不是也有人已经在暗中将各种弓弩对准了水中的竹筏?
这显然是有些不合道理的,毕竟部落纷争也不至于紧张到这种地步,依照这个寨子的庞大规模,周边深山中能存在的会引起纷争的寨子应当都没有这个寨子大才对,这是人与自然可获取物资长久磨合下必然会产生的结果。
但如果只是防备他们这十几个外来者的话,那全寨戒严就更没必要了,他们是坐着竹筏漂进来的,又不是开着坦克杀进来,至于风声鹤唳成这样吗。
安静地漂了一段时间,前方有黑虎水关出现。
黑虎水关,顾名思义就是用巨大的石头雕刻成虎头模样堆在水底,高低错落,犹如暗礁,危险重重,可以有效防止其他部落的船长驱直下,轻易攻入寨子的核心区域。
水关之前贴着峡谷的一边还有一处水寨,能看到这一段水底下都是乱石,应该是从悬崖崩落堆在了峡谷底部,和那些人为的黑虎石形成一道一里长的险道。
想通过这里进去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还必须由当地人引导。
水寨自水面之下拔地而起,粗壮的杉木吊脚柱按地势做成不同的长短,刷上桐油,牢牢卡在乱石之中,寨子主体高出水面近两米,往上搭建出两三层的干栏式山楼。
水面上依柱停靠着些许竹筏,吊脚柱从上往下挂满了各种藤筐,有些筐子里头不知装着什么,看上去有些分量,应该是这里人家的特产,赶集的时候这些藤筐会走水路运出寨子,去到固定的市集上同汉人交换火药等日常所需物品。
能看到水寨前方依着山壁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山石,整体呈现出一种黝亮的黑色,一半浸在水下,一半露出水面,水面之上的那部分被雕刻成一个可怕的硕大虎头,静静蹲俯在水中,狞厉凶恶的模样甚是骇人。
这应该是当地黑彝特有的黑虎形象图腾,专门立在寨口震慑外来人。
水寨往上,同样规模的吊脚竹楼连通延伸,放眼望去,整个寨子足有四五十幢密集的吊脚楼,错落排列依附在峭壁上,沿山有开凿的行人石阶和曲径。
第二条藤索连通这个水寨和水寨对面山壁上同样密集的另一个干栏式建筑群。
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筏子一路行过这片区域,却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吴邪不由有了一种身临其境的紧抑感,他开始回忆之前悬崖上那些半空中的竹屋里是否真的是有人在看他们,如果不是当地人的守卫,那又会是什么呢?
号角声还在继续,然而除了这个声音,整个水寨再无人声、家畜声,无比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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