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熟悉的树干上,不知何时被刻下细小记号……
全是沈靳疏的手笔。
晨雾中,毒花舒展着花瓣,散发着甜腻香气。
沈卿好思绪馄饨,她慌乱地奔跑,直到双腿发软,才绝望地发现绕回原地。
树屋的尖尖顶肃立在不远处的迷雾中,仿佛在无声地嘲笑。
“卿好想去哪儿?”
低沉嗓音在身后响起。
沈靳疏不知何时站在她三步外,他手里提着野鸡:“二哥给你打了野鸡,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我头疼厉害,想出来找二哥。”沈卿好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她捂住额头摇晃。
说着,她向前栽倒在地上。
沈靳疏箭步上前接住她,他手中野鸡掉地上。
他摸下她的额头,皱了皱眉……
温度正常,比昨天晚上还要凉些。
然而,沈卿好蜷缩在沈靳疏怀里发抖,她昨夜吹一晚上的冷风,又没有睡觉,感冒加重了。
沈靳疏叹气,他打横抱起沈卿好走上旋转楼梯,就把她放到树屋里面。
她躺下后,疲惫地睡去。
树屋门无声地合上。
鸡肉香气在树屋里面散发。
沈靳疏把烤得金黄酥脆的野鸡肉撕成细条,他放在碗里面。
他坐在床边,拿勺子给她装碗汤:“卿好,快喝汤。”
沈卿好撑起身子,她乖顺地张开嘴。
汤汁滑过喉咙,鲜香中带着药草苦涩……
沈靳疏果然在汤里面加入安神药材。
沈卿好小口地吃着鸡肉,她抬眸瞥向窗外。
晨雾已经散去,树林轮廓清晰可见,可她分明记得,那些看似通往自由的小径,最终都会绕回树屋。
“二哥。”她放下碗,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被角:“树林好大,要是迷路了该怎么出去?”
沈靳疏擦拭勺子动作一顿,他抬眼看着她,眸色幽深:“卿好想出去?”
“不……不是。”她连忙摇头,强扯出微笑:“就是好奇……树林这般漂亮,肯定有人来游玩。”
“没人能找到这里。”沈靳疏倾身向前,他抬手拂过她脖子上未消的淤青。
那是她昨夜逃跑时被荆棘划伤的。
空气骤然凝固。
沈卿好感觉一阵寒意从背脊窜上来,她握着勺子颤抖。
她能感觉到,二哥不想要她离开树屋。
忽然,沈靳疏从床下拖出个雕花木箱,他打开箱盖。
沈卿好惊呆了。
箱子里面整齐地叠放大红嫁衣。
“今日吉时,”沈靳疏抬手,他手指拂过嫁衣上缀着的珍珠,声音温柔地令人毛骨悚然:“我们拜堂可好?”
沈卿好猛地捂住心口,她脸色煞白:“二哥……我,我头晕……”
话音未落,她跌落在床上,睫毛剧烈颤抖着。
沈靳疏抬手,他掐住她的人中,最终叹气。
他握起嫁衣放到箱子里面,转而取来泡了药汁的帕子覆在她额头上:“那就再等三日。”
说完,沈靳疏踩着旋转楼梯走下去了。
深夜,沈卿好悄声爬起。
月光透过圆窗,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光斑。
她走到窗边,发现树屋外围的毒花丛比昨日更加浓密,那些妖艳花朵在夜色中吞吐着莹蓝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