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安静被走廊尽头渐近的脚步声打破。
黎澜舟下意识地绷紧脊背,他抬头警觉地扫向门口……
虚掩的门缝外,一双暗红色高跟鞋无声停驻,鞋尖微微转向病房,却在下一秒迅速消失,仿佛被风吹散的影子。
沈卿好察觉到他的僵硬,她疑惑地望着:“怎么了?”
“没事。”黎澜舟摇头,他抬手摩擦着她手腕上的绷带,总觉得那抹红色似曾相似,却又抓不住记忆的碎片。
门外,护士推着药车经过,金属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掩盖所有可疑动静。
拘留所的小窗外,晨光切割着昏暗内室。
沈靳疏靠在墙边,他手里拿着照片。
那是沈卿好学生时代的旧照,她站在樱花树下,笑容干净刺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敲击地面节奏从容冰冷。
“沈先生,”监狱警察停在铁栅栏门外,他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你祖父要你安分些。”
沈靳疏握着照片,没有说话。
监狱警察快速地退下去。
他知道,以后很难见到沈卿好。
不,这些都要改变。
沈靳疏要想办法出去,他抓住铁栅栏门,心想着爷爷应该在外面。
也不知道沈老爷子怎么就没进来。
他对着外头喊:“爷爷,我要出去。”
“哎。”沈老爷子站在外头,他深吸一口气。
说着,沈老爷子转身往前走,他握着拐杖指尖颤抖,终究是没有回头,对着身旁律师摆手。
“按程序办吧。”
律师应了一声。
铁门迅速关上,彻底隔绝祖孙二人。
“嘭”的一声响在空旷走廊里回响。
沈靳疏手指扣在栅栏上,他眼底翻涌着执念。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狱警走进来,他握起认罪书给沈靳疏签上。
沈靳疏并未看文书上面有什么,他签完字,脑海里面还是沈卿好。
狱警走出去了。
“卿好,”沈靳疏低沉声响起:“你在哪……”
“真是疯子。”狱警摇头,他穿过走廊快步离开。
沈靳疏靠在墙壁边,他抬手写着沈卿好的名字,一笔一划都是思念。
他写完,撅嘴亲吻着名字。
仿佛这样,沈卿好就会从墙壁里面走出来。
沈靳疏摸着这些名字,墙上还有他的口水,忽地低笑起来。
笑声在小黑屋里格外诡异,隔壁房间关押的犯人也吓到了。
午后阳光洒进病房,窗台上摆放着百合花。
沈卿好退烧了,她身子很虚,望着窗台在发呆。
她好想身子好起来,就能回去摆弄她的花儿。
一阵脚步声从外头传来。
“卿好,我给你买了小馄饨。”
低沉声穿过病房。
沈卿好抬头,她闻到淡香,那是她喜欢的味道。
“快趁热吃,”黎澜舟走进来,他握起碗放下:“里面还放了你喜欢的紫菜。“
她接过碗,小口地吃。
退烧后,胃口好了许多,想起被沈靳疏抓到童话树屋去,她还是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