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眼中的戾气与惊疑交织。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天赐良机!
“天助我也!”他当机立断,长槊高举:“传令,不必留手,给朕……杀!”
命令一下,原本还心存疑虑的玄甲军瞬间化作了最冷酷的战争机器。
蛮族本就乱成一团,此刻被这支神兵天降的精锐骑兵一冲,更是彻底崩溃。
他们的阵型、指挥、士气,在安槐那四道“礼物”的搅动下,早已荡然无存。
靳朝的突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杭玉堂率领的左翼骑兵,如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蛮族最引以为傲的“狼胥铁骑”的驻地。
这些身披重甲的精锐骑兵,本是战场上的绞肉机,可此刻,他们有的在幻觉中与空气搏斗,有的则因力量暴增而失控,将自己的战友砸成肉泥。
面对大燕玄甲军的铁蹄,他们几乎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便被凿了个对穿,死伤枕藉。
另一边,也顺利得不可思议。
粮草重地本该防卫森严,此刻却处处是漏洞,将士轻易便点燃了堆积如山的草料,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靳朝亲率的中军,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长槊挥舞,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在蛮族士兵眼中,比营中肆虐的鬼魅还要可怖。
“是靳朝!是大燕的‘活阎王’!”
“他不是在北凉关吗?”
“天神啊,我们被诅咒了!”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蛮族士兵彻底丧失了斗志,只顾着抱头鼠窜。
靳朝一路杀至中军大帐前,却并未恋战。
他冷冷扫了一眼那座象征着蛮族大汗权威的巨大帐篷,又看了看冲天的火光和四散奔逃的敌人,果断下令:
“鸣金,撤!”
“主子,咱们马上就能攻破中军了!”杭玉堂杀得兴起,颇有不甘:“现在撤是不是太可惜了。”
“穷寇莫追。”靳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此战,意在重创其锐气,而非全歼。见好就收,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狼胥铁骑被打残,粮草被焚毁,营地大乱,士气崩溃。
这一战,足以让蛮族在半月之内,再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攻城。
这就够了。
他们只要只有三千人,能冲到这里就是意外之喜,绝不能陷入混战。
何况,蛮族营中,还有身怀异术的巫师祭祀。
要见好就收。
“撤——!”
号角声响起,三千玄甲军令行禁止,如来时一般,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哀嚎遍野的烂摊子给蛮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