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
他被气得心口更疼了。
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无奈,偏偏还浑身无力无法反抗的憋屈模样,安槐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调戏正经人,这是最好玩的。
但是要见好就收,免得对方亮爪子。
“也罢。”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
光影一晃,仿佛水波荡漾。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那个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便消失不见,还原了原先的模样。
青丝如瀑,红唇似火,那双看透世间幽冥的眼眸里,此刻正盛着浅浅的笑意。
靳朝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让他心安的容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顺眼了。
不然总有种自己被糟蹋了的感觉。
安槐变回原貌,不再逗他。
她再次俯身,这次没有丝毫阻碍。
冰凉的唇瓣印上了他滚烫的额头,然后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他干裂的唇上。
一瞬间,仿佛冰川遇上了烈火。
对于靳朝而,这是救赎。
对于安槐而,这是……一顿久违的大餐。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靳朝脸上痛苦的神色渐渐舒缓,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而安槐,也舒服地眯起了眼。
一啄一饮,各取所需。
半晌,唇分。
靳朝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再无半分戾气。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安槐,眼神复杂。
“多谢。”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沉稳了许多。
“不客气。”
靳朝:“……”
总觉得怪怪的。
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安槐神色一正,从袖中取出一卷物事。
正是周鬼眼送来的地图。
“正好,想起来一件事情跟你说。”
“我师父传来的消息。”安槐指着那个红圈,“你可知这是何处?”
靳朝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盯着那个地名,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葬龙谷……”他缓缓念出那三个字。
“你在边关多年,可曾听过?”安槐问道。
“听过。”靳朝沉声道,“此地,乃是北境第一凶地。”
他抬起头,看向安槐:“我虽未曾进去过,但军中早有传闻。相传上古时期,曾有一条真龙在此与强敌死战,最终力竭陨落。龙血浸染了整片山谷,龙魂的怨念千年不散,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绝地。”
“进去的人,无论武功多高,都再没能活着出来。久而久之,便成了禁地,无人敢再踏足。”
安槐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地图上那片红色区域轻轻点了点。
“传闻还说:”靳朝顿了顿,继续道,“龙性好聚,那条真龙陨落前,将毕生搜集的奇珍异宝都藏在了峡谷深处。是以,数百年来,总有不怕死的江湖人或寻宝客试图闯入,想发一笔横财,结果无一例外,都成了那峡谷中的祭品。”
他说完,看向安槐,试探地问道:“师父让你看此地,是何用意?”
“我也不确定。”安槐说:“但师父不会无缘无故给我送信,这几日若是战事安稳,我打算去一趟看看。”
一听这话,靳朝自然皱眉。
安槐说:“我速去速回,一两日的时间便够。”
当然这是顺利,顺利的情况下,里面什么都没有,或者飞快拿到所有,安槐的速度,一日往返都是可能的。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
靳朝其实是想劝劝的,真是哪儿危险往哪儿跑。
但又知道劝不住。
他沉默了片刻:“蛮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半月之内绝无再战之力。北凉关防务,暂交杭玉堂即可。”
“葬龙谷,我陪你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