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急忙回矛疾挑,斧矛相撞下火星迸溅,拽起伊索跃上自己的战马,后背新添一道狰狞血痕,皮肉外翻如蛇噬。
“撑住!”
雷蒙德咬牙嘶吼,血染战袍,弃矛换上斩马刀。
伊索攥缰绳的手颤抖如枯枝,望向高坡上镇定指挥的伍德,眼中闪过愧与惧交织的复杂。
作为艾莉婕派来的心腹,来之前他本以为伍德是个穷兵黩武的暴君,可在夹湾郡这段日子,他从许多平民和士兵口中得到另一个版本的国王印象。
泥潭深处,米达尔人愈陷愈深,挣扎嚎叫。
汉军两翼如铁钳合拢,长矛密集刺出,血柱喷涌,泥水染成暗红。
小埃里克斯目眦欲裂,吼声震天:“随我冲!”
在国王以身作则下,米达尔人奋勇争先,爆发出极为高昂的战意,竟很快顶住汉军两翼的包抄。
伤兵踉跄着撤往后方战船。
不过汉军的盾墙和恐怖披甲率让军阵近乎铜墙铁壁一般,左右两翼如毒蛇的两颗獠牙,步步蚕食。
僵持半日,局势的转机终于出现。
米达尔两翼率先崩裂,右翼被雷蒙德撕开大口,米达尔人四散溃逃;
左翼亦被维肯率领的汉军重装步兵碾作肉泥,军阵寸寸断裂。
伍德抓住战机,传令兵的令旗狠狠往下一挥,三百近卫重骑像天崩地裂般直接冲垮了米达尔左翼后腰部。
当左右两翼的先后崩裂,雷蒙德的箭头率先击溃右翼并迂回到米达尔的中军后方时,米达尔人彻底崩了。
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滩涂地里乱窜,互相践踏而死的士兵比被汉军杀死的还多无数倍。
小埃里克斯连砍了十几个溃兵也拦不住溃势,只能带着数百亲兵硬生生杀开一道血路,撤向战船。
当他站在船舷边看着岸上高呼国王万岁的汉军时,脸色一阵红白交错,没说一句话,转身进了船舱。
另一边本来要绕后牵制暴风城的亚尔,听说主力惨败,直接带着一万征召兵连夜跑回了米达尔,连暴风城的海湾都没进。
最后一个顽抗的米达尔士兵被刺穿身体的时候,全军举着沾血的长枪,对着高坡上的伍德山呼:“王上万岁!王上万岁!”
声浪盖过了潮水,传出去好几里地。
伍德把佩剑往泥地里一插,高声道:“以吾王冠为证!凡踏足此土之敌,诸神难庇其魂!让叛者的鲜血浇灌这片土地,让尔等的骸骨成为王国疆界的界碑!”
清点伤亡的结果出来:汉军战死两百八十七人,伤四百多,米达尔人战死四千两百多,俘虏六千多人。
雷蒙德正裹着后背的伤,就看到伊索拿着一把短剑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把短剑举过头顶。
“半年前,王后派我来,让我偷偷将夹湾郡的动向,驻军数量暗中记录,还让我盯你有没有和米达尔人私下接触。我之前给她传了三次军情,害我们死了七个巡逻兵,我对不起王上,对不起你救我的命,我自行了断,你把我的头送回暴风城谢罪。”
说着就要自刎。
雷蒙德一把夺过他的短剑,“啪”的一声扔在地上,揪着他的衣领子狠狠揍了几拳,揍得伊索鼻子都流血了才骂道。
“你tm死了算什么勇士?国王连丢掉第三军团的阿克力乌什都能原谅,还容不下你一个戴罪立功的?真是个男人的话,就该戴罪立功为国王建功立业,用军功赎你的罪,别在这玩什么以死谢罪的把戏!”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