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守卫远远看见王旗和近卫军徽章标示,立刻单膝跪地。
消息传得飞快,等伍德骑马进了营地大门时,赫伯特已经带着所有百夫长在营门前等着了。
与汉军一起的,还有百十来号弗里斯人,都是贝尔贡地区的弗里斯首领和反抗波尔加人的村民。
赫伯特跪在最前面,脸色很难看。
“王上。。。。。”
伍德没理他,直接下马,大步走向关押埃利奥特的地方。
帐篷外面有两个守卫。伍德一脚踹开门,走进去。
埃利奥特躺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臂和右肩的伤口化脓了,医师正在清理。
听到门响,他睁开眼,看见是伍德,想起身。
“王上。。。”
“躺着。”
伍德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看着埃利奥特。
三道刀伤,最深的那道在右肩的创口还在往外渗血。
"你带九个人,冲三十多个骑兵?"伍德问。
埃利奥特没说话。
“你不知道会死?”
“知道。”
“你真去了?”
“去了。”
伍德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你做得对。”
埃利奥特愣住了。
伍德走出帐篷,外面赫伯特和所有百夫长都跪着。
伍德走到赫伯特面前,停下。
“你按军令行事,我没话说。但是~”
“贝尔贡多个村落联名写信,说如果我杀了埃利奥特,他们全去投波尔加人。”
赫伯特的脸色变了。
“他们说。。。”
伍德的声音沉下去:”‘不是我们要反汉国,是没法活。波尔加说了,帮我们的全杀光。如果汉国的王杀了唯一一个肯为弗里斯特意去死的汉人,凭什么让弗里斯人相信汉国会护着他们?’”
伍德看着赫伯特。
“这话,说得我脸上火辣辣啊。”
赫伯特低下头,没说话。
“你打得很好。三个月,烧十七批粮,杀五六百人。你是王国的功臣。”
“但埃利奥特也是汉国的功臣。他是第一个让弗里斯人相信汉国会护着他们的人。就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死。”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抬起头:“国王的意思是?”
伍德没直接回答,转过身,对着所有百夫长说:“从今天起,埃利奥特的事不准再提。谁要是拿这事乱嚼舌头。。。”
他没说下去。
所有人全低下了头。
伍德走到弗里斯老首领面前,弯下腰,单膝跪地。
这是汉国国王对部落首领行的最高礼。
"老人家。"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替埃利奥特谢谢你。也替王国,谢谢你们部落的支!。”
老首领愣了一下。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从没见过一个王会对部落首领单膝跪地。
他跪下去,额头抵在握拳的手背上,很久没有动。
"国王!"他的声音发抖:“为了汉国!”
多个部落村庄的首领纷纷高呼道:“为了汉国!”
紧接着是上百个弗里斯人和营地的汉军齐声高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