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民间武备后,总督府顺势敲定全境劳役规制。
地方官下乡逐村宣讲,告知境内所有健壮男丁,每年需服役一月,参与城池修缮、堡垒修筑、道路拓建等工事。服役期间由地方统一供给食物,无额外酬劳。
经历连年战火,东疆的城防、堡垒、道路尽数残破废弛,根基设施损毁严重。这套劳役规制,既能快速修补全境基建、巩固边防壁垒,也能收拢各地游荡流民。
乱世之中,无业流民最是易生祸乱,强制劳役让闲散之人有活可干、有饭可吃,从根源上消解了流民聚众作乱的隐患。
修路工地上,两名搬石的青壮一边忙活,一边闲聊。
“服役管饭,不用四处流浪讨食,比往年颠沛流离强太多。”
“出力换安稳,总比乱世里被人抓壮丁、白白送死要好。”
新政落地后,底层百姓得以喘息安生。
可往日靠着旧制度牟利的地方豪强、投机新贵、部落头目尽数断了财路、丢了特权。
村镇深宅里,几名本土得利者围坐一室,面色阴沉,私下非议不止。
“旧规尽数作废,伍德、赫伯特这些汉人根本不给我们留活路。”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迟早被彻底削权、连根拔起。”
他们的抵触情绪日渐浓烈,可亲眼见过汉军的铁血手段,没人敢明目张胆聚众作乱,只能藏在暗处隐忍观望,静待翻盘时机。
城头悬挂着一排排发黑的人头,在寒风中轻轻晃动。
违抗新政的下场血淋淋摆在所有人眼前,私下的抱怨与非议,尽数压下,无人再敢多嘴。
城内市面一派安稳,各级政令都在平稳落地。
但赫伯特始终保持警惕,那些暂时蛰伏的旧势力可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只是藏在暗处隐忍观望,静静等候反扑的时机。
现在两郡境内明暗局势愈发清晰,让赫伯特想起伍德临行前的特意嘱托。
此前伍德与大将军雷格处置完东疆战事启程返回暴风城,临走前夜,他特意召来赫伯特当面叮嘱:“我已令承天教会派人潜伏民间,专查暗处异动、私串联密报。
“这不是压迫。”
“这是规矩。”
“没这些规矩,一年之后,这片土地的人,依旧是维塔多恩人的奴隶。”
临行前,伍德不仅将东疆大权全权交付赫伯特坐镇主事,还留下文班亚马为辅佐副手,协助他抵御边境斯诺部族、波尔加海盗分支的侵扰隐患。
赫伯特的三名心腹:头脑灵活、擅长谋划的海尔曼骑士,以及汉王国勇武顶尖、身高两米的阿尔诺与斯塔尔卡兹,自然也被赫伯特提上来。
一文两武的班子,撑起东疆整套执行体系,让赫伯特能够放手施为,肃清旧势力、稳住全境大局。
看似安稳的新政与新军体系,终究只能稳住表面局势。
东疆被维塔多恩掌控数十年,本土弗里斯旧贵族盘根错节,无数地头蛇当面俯首归顺,背地里依旧暗藏异心。
临行前,伍德再三叮嘱赫伯特,务必紧盯边境动向,不可有丝毫松懈。
时至晚冬,寒意未消、开春在即,边境局势悄然异变。
大批斯诺流民越境涌入东疆境内,人群中混杂着大量陌生面孔,守军巡查时频频查获无主兵器。
可每当官兵顺着线索深挖追查,所有痕迹都会莫名断绝,处处透着诡异蹊跷。
边境疑点层层叠加,暗处隐患愈演愈烈,赫伯特不愿被动坐等祸乱爆发,决意主动出手拔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