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晨雾裹着残雪与泥泞,沉沉压在贝尔贡郡上空,天地间一片湿冷灰白。
赫伯特勒马停在庄园门外,目光落向紧闭的木门,神色冷淡,一不发抬起右手,轻轻向前一挥。
身侧扈从即刻会意,大步上前,厚重皮靴裹挟着劲风,狠狠踹在实木大门正中。
沉闷巨响轰然炸开,两扇厚重木门应声向内敞开,木屑纷飞,刺骨寒风顺势灌入院内。
院中打盹的数十名庄园护卫瞬间惊醒,慌乱抽剑出鞘想要阻拦来人。
可没等他们站稳阵型,一道阴影已然笼罩头上。
文班亚马跨步迈入,魁梧身躯遮去天光,居高临下望着扑来的护卫,长臂骤然探出,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扣住最前排两人的后颈,瞬间将人硬生生拎离地面。
两名护卫双脚悬空疯狂蹬踹,腰间佩剑脱手坠落,清脆铁器撞击声划破晨雾。
脖颈被巨力死死锁箍,连喘息的余地都被彻底剥夺,根本无力挣扎。
下一秒,文班亚马腰腕猛然一转,两道人形重物被径直抡甩而出,狠狠砸在青石院墙之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短促而惊悚。
两人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骤然一僵,顺着冰冷墙根软软滑落。
满院护卫尽数僵在原地,握剑的手掌止不住发抖,心底寒意彻骨。这等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碾压,让所有人瞬间胆寒,没人敢贸然上前。
阿尔诺与斯塔尔卡兹左右并进,两座两米巨汉如铁壁落地,凛冽杀气沉沉压落全场,彻底封死庄园所有逃窜出口。
院内但凡有人稍有异动,都会被两人冰冷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海尔曼在外围布置封锁。
从破门入局,到肃清所有反抗,不过数息之间,这座盘踞一方的豪强庄园便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躲在廊下观望的托尔森亲眼目睹这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泥泞冰冷的地面上。
一身昂贵的丝绸长袍沾满泥污冰渣,狼狈不堪,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混着泥水顺着下颌滴落。
这一刻,他靠着投机钻营攒下的体面、嚣张与底气被彻底碾得粉碎。
此刻整座庭院死寂无声,扈从持刀肃立四周,冰冷刀锋映着惨白天光。
托尔森本是东疆乱世崛起的投机新贵,早年靠着出卖同族为汉军带路站稳脚跟,又趁着旧势力清空的权力真空,疯狂吞并田地、囤积粮草军械、私结旧部与境外势力,是北弗里斯地区最大的依附者。
只是他藏得很深,表面恭顺臣服,背地里一直暗流作祟,妄图等局势松动后重新夺回特权割据一方。
此刻,整座庄园死寂无声,亲兵持刀肃立四周,冰冷刀锋映着惨白天光。
贝尔贡郡监南蒂娅从侧门径直走到赫伯特身边,清冷嗓音响起,快速逐条宣读托尔森一众确凿罪状:私吞千亩肥田、囤积违禁军械、暗通旧部、私结境外势力。
赫伯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瘫跪在地的托尔森,抬手取出一枚厚重黄铜官印,印面斯高根总督的徽记冰冷醒目,代表着国王赋予的东疆最高权柄。
“这是国王赋予我的权利。”
“即日起,斯高根、贝尔贡两郡,废除所有地方私设酋长首领,两地私兵、仓储粮秣、人口、治安,悉数收归总督府直辖管辖。”
赫伯特声调清冷,寒意随晨风漫遍整座庭院,散发着不容任何人僭越的绝对权威。
“你投机攀附、扰乱领地秩序、暗藏不臣之心,名下所有资产皆为非法所得,今日尽数没收充公。”
“屈膝臣服、恪守领地新规,你的族人可安稳居留此地。若敢再生异心,全族驱逐出境,任你们在外颠沛流离、自生自灭。”
绝望碾碎托尔森最后一丝侥幸,他知道伍德与赫伯特的铁血作风,哪里敢有怨,叛逆之心骤失,彻底归降。
尘埃落定,众人各司其职,迅速收尾善后。
文班亚马坐镇全场,调度人手接管庭院库房、私人账册,封锁所有出入口。
心思缜密的海尔曼对照罪状与土地户籍卷宗,快速梳理清算清单,逐项登记造册。
阿尔诺与斯塔尔卡兹扼守庭院各处要道,震慑住所有残余依附势力,无人敢肆意妄动。
托尔森非法侵占的一千两百亩熟田、九十余吨存粮、大批贵金属财物与数十套制式军械,尽数收缴领地公库,大幅补齐了东疆领地的军备与物资缺口。
赫伯特当场将贫瘠荒地无偿分给无地流民耕种,肥沃良田归入官方公田,秋收粮秣军民均分。
消息快速传遍周边村镇,分到土地的底层民众人人感念新政,民心彻底归附;往日暗藏异心的豪强余孽,亲眼见证托尔森的倾覆下场后尽数噤声藏形,再不敢滋生祸端。
分到田地的底层弗里斯平民尽数归心,对汉军新政愈发信服拥护。
赫伯特顺势论功行赏,几人领了赏,各自收好财物粮帛,默默退到一旁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