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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深山岔路遇拦截

他把信还给上官不畏。

“你打算怎么办?”

“去岭南,找到那个矿。”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是一个人,萧浮云陪我去,霍无恙也去。”

柳尚书看了看萧浮云,又看了看霍无恙,沉默了几息。

“好,你们去,刑部这边我盯着。到了岭南,先找孙掌柜,他对当地的情况熟悉,需要什么,尽管说。”

“谢谢柳大人。”

当天下午,上官不畏去长安城西的柳巷找孟长青。

孟长青已经从洛阳回来了,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泛黄了,边角卷曲着。

刘伯在旁边给他泡茶,茶壶是紫砂的,壶嘴冒着白气。

“孟伯伯。”上官不畏喊了一声。

孟长青放下书,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看她,问道:“阿畏?你怎么来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上官不畏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个白玉扳指,放在他手心里。

“孟伯伯,孟远哥哥的玉扳指,我一直带着。我要去岭南了,去找一个铁矿,去找林远山。孟远哥哥的死,可能与林远山有关。”

孟长青的手开始发抖,玉扳指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差点掉下去。

他用另一只手按住,攥紧了。

“阿畏,你一定要找到他,问他,我儿子是怎么死的,问他,是谁杀了我儿子,问他,我儿子的尸骨在哪里。”

“我会的,孟伯伯,您保重身体。”

孟长青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他没有擦,任它流。

刘伯走过来,递上一块热毛巾。

孟长青接过毛巾,捂在眼睛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

上官不畏站起来,走出院子。

萧浮云站在巷口,靠着墙,手里拿着一壶水,正在喝。

看到她出来,他把水壶递过去。

“喝一口?”

“不喝。”

她往前走,萧浮云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出柳巷,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街上行人很多,车水马龙,吆喝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阿畏,明天一早出发?”萧浮云问。

“明天一早。”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银针、药粉、短刀、干粮、水囊、换洗衣服,还带了几份空白路引,到了岭南再填。”

萧浮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三个人在柳巷巷口碰头。

霍无恙牵了三匹马,一匹黑马给自己,一匹棕马给萧浮云,一匹白马给上官不畏。

马是顾琛借的,膘肥体壮,皮毛油亮。

上官不畏翻身上马,动作很利落,她从小练武,骑马是基本功。

三个人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

从长安到岭南,走官道要三千里,骑马要二十天。

萧浮云选了一条捷径,先往东南走到邓州,再往南过襄阳,到荆州,然后沿着长江一路往东,到鄂州,再折向南,过洞庭湖,到潭州,最后翻过大庾岭,进入岭南。

这条路比官道近三百里,但山路多,不好走。

上官不畏没有意见,只要能快一点到岭南,走哪里都行。

前七天走得很快。

一天走一百五十里,马歇人不歇。

早上天不亮就出发,晚上天黑了才找地方住。

霍无恙带了干粮,肉干和面饼,硬的像石头,咬一口要在嘴里含半天才能咽下去。

上官不畏不吃肉,只吃面饼和野菜,萧浮云提前准备了一袋干野菜,用水泡开了就着面饼吃。

第八天到了襄阳,襄阳是重镇,城墙高大,城门紧闭。

萧浮云亮出刑部的令牌,守城的士兵开了门。

他们在城里住了一晚,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顿热饭。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第十天到了荆州,荆州在长江边上,江面很宽,水很浑。

萧浮云找了一条渡船,把马牵上船,过了江。

过了江就是江南道,地界不一样了,树更绿,水更清,空气也湿润了许多。

上官不畏没见过江南的景色,多看了几眼。

霍无恙说,这算什么,岭南更绿。

上官不畏没有接话。

第十五天到了潭州,潭州是江南道的大城,比清河县大十倍。

萧浮云找了一家客栈,安排大家住下。

客栈叫潭州客栈,在城中心,三层楼,几十间房。

他们洗了澡,换了衣服,吃了顿饭,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第十八天,他们进了大庾岭。

大庾岭是岭南和江南道的分界线,山很高,林很密,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山上到处是石头和树根,马蹄踩上去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霍无恙走在最前面,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

萧浮云走在中间,上官不畏走在最后面。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

山路两边有脚印,新鲜的脚印,有人的,有马的,还有车轮碾过的痕迹。

车轮痕迹很深,说明马车很重,拉的不是货物,是矿石。

她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车轮的宽度,两辆马车并排走的宽度,说明这条路经常有马车通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萧文书,这条路通到矿上,车轮痕迹是新的,最近几天还有马车出入。”

萧浮云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天,到了孙掌柜说的那个岔路口。

岔路口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面刻着一个字:“矿。”

字是用朱砂写的,红色的,太阳晒了很久,颜色还是很鲜艳。

霍无恙说,这是人血拌的朱砂,写上去不会褪色。

上官不畏用银针刮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上尝了一下,是人血。

不是动物的血。

这种写法,是行内规矩,用血拌朱砂写出来的字,神鬼不侵。

林远山信这个。

从岔路口往左走,进了一条山沟。

山沟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青苔,青苔绿得发黑。

沟底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清,很凉,哗哗地流。

山路沿着小溪往上走,越走越窄,越走越险。

走了不到一刻钟,路边跳出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短褐,手里拿着铁棍,棍子一头磨得很尖,能当枪用。

“站住!干什么的?”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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