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闲的能耐,谢君恩是见识过了。短短两月他就在肃州城里搭建起了天地线,300多号弟兄成天满大街地跑,什么犄角旮旯的情报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一般人他想找,只需要想就无所遁形。
例如那地头蛇一只耳,最后还不是被张闲揪出来当了替死鬼。
在寻人方面,他有着体系化的优势,王东海帮他寻人是钓鱼的话,张闲就属于使用绝户网的降维打击了。
“谢哥,要找什么人?在哪?有什么特征?”张闲侧头问道。
“一个老头,年近七旬,面相可能已毁容,脖颈后有道疤,应该在江南或是河北一带。”谢君恩努力想把范围更精准些。
“好,我会去想办法找到的。”张闲点了点头。
“老弟,你不觉得难吗?”谢君恩其实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离谱。
“寻人只是麻烦些,哪有谢哥这般,为了老弟玩命辛苦。这是我欠你的,一定办到。”张闲一路走来,或许骗过不少人,但对谢君恩的承诺是绝对认真的。
“好兄弟,哥来这一趟,不亏。”谢君恩由衷道。
“寻到了,谢哥想老弟如何处置?”张闲只问方法,不问恩怨,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恨情仇。
“其实……我没想好。”谢君恩犹豫起来。
“呃?”
“起初,我只想他死,我还有兄弟们的苦难皆因他而起,在诏狱的每一天,我都靠杀意支撑自己挺了过来……
但出来这么久后,看这世态炎凉,建奴侵蚀我疆域,达官显贵横征暴敛,又觉得或许……他并非原罪。”谢君恩的话语越说越摸不着头脑。
“老哥,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他是谁,我不会问,且都照你意思去办便可,但你这么说,老弟我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张闲其实最想知道的是,杀还是不杀。
“不,我必须告诉你,不能让老弟蒙在鼓里帮哥做事。”谢君恩举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道,“我在找的他,是魏忠贤。”
“呃??”张闲整个亚麻呆住了,“老哥,你认真的?他不是已经死了?首级都让挂河间府示众了。”
“魏忠贤执掌朝政多年,以一己之力斗东林党百官,又怎会选择自缢了此一生?当年他逃出宫去时,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曾派遣我和兄弟们冒雨追击。
后回报风雨太大,丢失了魏忠贤的行踪,才就此作罢……
其实那一夜,我的绣春刀已经架上了厂公的后脖颈。”
那是一段谢君恩从未跟人提起过的过往,他们冒雨出城奔袭200里,终于在一片竹林中的小酒家堵上了潜逃的魏忠贤,一番激战,谢君恩成功杀入屋内,只需一刀,就能亲手砍了这大明九千岁。
但最终,他没有下去手,而是选择拿了魏忠贤的200两黄金,放虎归山。
随后魏忠贤被衙门的官差拦截,被发配凤阳,为大明皇族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