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这一届新警,无一例外,七人都分到了下面的派出所。
刚才大厅里聚集的六人都已经在政工科报过到了,他们各自都知道了要分配去工作的地方,在等着下面派出所的人来接。
徐安办手续的时候,瞅了一眼政工科长摊在桌上的新警花名册,上面自己的名字后边,备注着一行字:
“南河街道派出所”。
徐安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笑,果然,和前世一模一样!
科长看了徐安一眼,脸上愣了愣,对徐安说道:
“你都看到了,你去的是南河街道派出所,到大厅去等吧,刚才南河所的老谢来过电话了,可能要迟一点来接你!让你等着。”
老谢?南河派出所的所长?徐安一脸微笑,说道:“好的。”
办好手续,徐安手里拿起自己的材料,往门口走去。
出门前,他冲坐在科长对面的一个老警察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走出门。
等徐安出了门外,坐在科长对面的老警察开口道:
“这个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其他新警得知自己被分配到下面派出所,都不太高兴,徐安的反应有点儿反常。
科长再次看了一眼桌上的新警名册,答道:
“徐安。这小伙子,一听自己分到南河街道派出所,还乐呵呵的。”
老警察点点头,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徐……安?有点意思。”
老警察五十来岁,个儿不高,却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是城南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王光明,今天来报到的新警大都还不认识他。
徐安回到大厅,周军告诉徐安,他去的地方是马桥派出所。
周军身高一米七五,比徐安矮半个头,他和徐安同龄。
前一世,这个皮肤黝黑的老同学在派出所历练七年后,也调入到分局刑警大队,虽然比徐安迟了两年,但两人又成了一个单位的同事。
周军要去的马桥是乡,离城南市区有三十公里的路,徐安要去的南河街道派出所属于城郊结合部,两个地方的辖区相连。
算起来,徐安要去的南河街道派出所,倒是离市区最近的。
“以后就是邻居了,有空多来串门!到时候,一起搓一顿!”
周军冲徐安笑道,露出一口白牙。有时候,皮肤黑也不是坏事,起到衬托作用。
周军的话刚说完,来接他的马桥派出所的车子已经到了大门外,周军忙朝大门跑去。
不久,徐安看到又有下面派出所的车子过来接人了。
七个新警,被接走了两个,包括徐安在内,还剩下了五人。
徐安也不急,他在大厅里溜达了一圈。
看了一圈,他觉得没意思,就观看起挂在底楼墙上的城南分局大楼的“示意图”来,上面分别标着财务科、政工科、法制科、治安科、户政科、刑事侦查科……
看到“刑事侦查科”的时候,徐安不由得心中一动!
前一世,经他手的案子,不计其数,但总有些遗憾的案子,直到他临近退休,还封存在档案库的档案袋,那些犯罪分子依旧逍遥法外,受害者家属到最后都没等来一句道歉……
想到此,徐安不由得浑身激动,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
……不对,怎么没有“网监科”科?
徐安转念一想,现在是1994年,还没有设网监科,侦办刑事案件主要靠传统的手段。
今天,是徐安重生的第一天。
而现在,自己在分局报到,登记了自己的新警员身份,他已经是一名人民警察了。
前世积累的属于刑侦特有的时间概念冒出脑海:侦办刑事案件,必须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
与其在这里干等,还不如自己直接去南河街道派出所,让所里省去了麻烦,况且时间还早,现在就去,所长谢强生肯定还没有出发。
而且,听科长说了,老谢有事要迟点过来接他。
每年新分配的新警,都是下面派出所的所长亲自来接的,这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这个惯例,到徐安这儿,是到了打破的时候了。
想到此,徐安快步离开了城南分局办公大楼。
身后,有人朝徐安喊:
“徐安,你去哪儿?”
“南河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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