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耀就去见了秦炳生。
在帐中坐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得意。
待李耀走后,秦炳生坐在帐中手里的茶碗端了很久,没喝。
李耀跟他说了一件事。
他京城那边有路子,能想办法把隘口这一仗的功劳往边军这边多分一些。
条件是秦炳生在上折子的时候提他李耀一句。
秦炳生答应得很爽快。
他心里清楚,虽然李耀这个人成事不足,但他可是京城李家的人,拉拢他对眼下没有坏处。
朔风寨这边,天刚亮的时候,谢夕就把翻译好的文件送过来了。
沈准对着地图,手指沿着那条东侧的路线反复划了几遍,最终停在克鲁仑河附近一处拐弯的位置。
那里河道收窄,两岸是高起的土坡,地形非常适合设伏。
当天夜里,何赛花的营帐里鬼使神差地多出一封信。
信上写着:鞑子克鲁仑河,半月内有粮草过境,三百押兵,若想截,北面土坡可伏。
这笔记,何赛花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写信的人有意掩盖,但小习惯是不会变的。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转头看向旁边的雨姐:
“点五十个人。”
雨姐应了一声去准备。
何赛花把信放回信封,贴身放好。
另一边,沈准也准备着带人去克鲁伦河查看情况时,朔风寨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是王居正,他是来给沈准送物资的。
王居正到朔风寨门口的时候,沈准正在屋里换皮甲。
听到外边有人喊“县太爷来了”。
他系皮绳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地图,飞速系紧皮甲,然后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寨子门口停着三辆大车。
车上堆着粮食,盐,几捆布匹,还有伤药。
王居正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一壶酒,看见沈准出来便朝他举了一下酒壶:
“沈队长,没打扰你吧?”
沈准拱手迎上去:
“王大人说哪里话,快里面请。”
他招呼来几人卸车,引着王居正往里走。
经过训练场的时候,特战队的人正在练习投掷陶罐的准头。
王居正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那些陶罐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石桌边坐下,楚阁阁端了茶上来,王居正喝了一口,环顾了一下院子:
“寨子里人多了不少啊。”
沈准笑了笑:
“招了些人手,平时上山打猎用的。”
这大冬天的,都冬眠去了,哪里还有什么耗子,不过王居正也不打算拆穿。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准袖口露出来的一截皮绳上,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听说北面又不太平了,鞑子那边又在调兵,你这边没事吧?”
“还好,寨子离得远。”
王居正点了点头,伸手把酒壶往前推了推:
“婉儿托我给你带壶酒,自己酿的,天冷了,夜里喝两口暖身子。”
他将酒推到沈准面前:
“对了,那些粮食,希望沈队长妥善处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沈准将人送到马车旁边,王居正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