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皇上对姐姐是真心实意的。”那妃子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虚假的惋惜,“原来也不过如此。那点子年少的情谊呀,还不是被风一吹,就散了?”
温祝急得都要冒汗了:“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可走了!急着呢!”
她弯腰钻进了马车,像是多待一秒都嫌浪费时间。
那妃子愣在原地,嘴巴还张着,后面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她本等着看温祝变脸,等着看她强颜欢笑,等着看她恼羞成怒。
可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她真的那么急着走?
马车帘子落下来,将外头的视线隔绝在外。
那妃子站在原处,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马车轱辘滚动起来,温祝还嫌不够快,不顾仪态地就扯着嗓子让车夫再快点。
妃子看着那辆马车越走越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难道不是侯夫人勾引皇上?
真的是皇上单方面昏了头?
她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出去,转身回了自己的宫里。
马车走远之后,宫墙拐角处,一个小太监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才猫着腰从墙角溜出来,一溜烟儿地往思政殿的方向跑。
思政殿里,肖珩正坐在御案后面批折子。
两个丫鬟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长柄团扇,一下一下地打着风。
小太监在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进来了。
“陛、陛下……”
肖珩没抬头,手里的笔也没停:“走了?”
“回陛下,侯夫人的马车已经出宫了。”
肖珩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她什么神情?”
小太监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侯夫人归心似箭,连东西都没好好收拾就窜上了马车,连妃子的冷嘲热讽都懒得理会。
可他不敢这么说呀!
他跪在地上,磕磕巴巴地开口:“侯夫人她……马车走得很快,奴才看她……”
“看她什么?”
“看她似乎是急着离开……”
肖珩手里的朱笔“啪”地一声搁在了案上。
两个打扇的丫鬟手都僵住了,团扇悬在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都出去。”
肖珩的声音不大,却威压十足。
丫鬟们和小太监如蒙大赦,低着头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肖珩一个人。
他坐在御案后面,沉默了很久。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渐渐泛白。
然后他猛地一抬手,将案上的折子扫到了地上。
朱批的折子散了一地,笔砚也摔了,墨汁溅在金色的地砖上,触目惊心。
他忍了忍那股翻涌的戾气,闭上了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给我出来!”
沉默。
“朕叫你出来!”
脑海中终于有了回应――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就这样在他的意识里响起来。
宿主,我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