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看到陈萱正带着远远往停车场走。
远远走得很慢,小步子拖拖拉拉的,怀里抱着一架银色的飞机模型。
是昨天她送的那架。
远远紧紧抱着飞机模型,像是怕被人抢走。
陈萱拉开车门,远远停在车门口没有动。
陈萱推他的小身子,远远扭着身子不肯上车,陈萱一把夺过远远手里的飞机模型,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银色的机翼在晨光下裂了一道缝,断成两截。
远远愣了两秒,蹲下去,捡那两截裂开的机翼。
陈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远远的小脸贴在车窗上,眼圈红红的,嘴唇瘪着。
车很快驶出了庄园大门,消失在晨雾里。
盛念夕胸腔里的心脏就像那架飞机模型一样。
碎成两半。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加上右眼皮一直在跳,令她心慌不已。
她转身进屋,推了推傅深年:
“傅深年,你快醒醒。”
傅深年睁开眼,下意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了?”
盛念夕说:
“陈萱把远远带走了。”
傅深年坐了起来,拿过手机拨了陈萱的号码。
说了没几句,就挂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萱说远远水土不服,带他回去了。”
盛念夕站在床边,看着傅深年的表情,没有追问。
傅深年放下手机:
“别担心。陈萱毕竟是远远的亲生母亲,不会真的伤害他。等给我爸过完生日,回去把远远的事一次性处理好。”
盛念夕点了点头:
“好。”
傅敬仁的生日是明天。
今天大家要去泡温泉。
温泉池在半山腰,依着山势凿出来的几方石池。
温泉水从竹管里引下来,氤氲的水汽把整片山谷笼得像罩了一层薄纱。
石池边缘长着青苔,台阶是整块石头凿的,踩上去温热。
阳光从头顶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傅深年先下了水。
他背靠在池壁上,水线刚好齐到胸口,肩膀的肌肉轮廓很漂亮,在水汽氤氲中模模糊糊,时隐时现。
他锁骨的线条依旧清晰可见。
肩胛骨两侧微微凸起,腰线在水面下若隐若现,常年健身留下的痕迹明显。
盛念夕裹着浴巾站在池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正仰头闭着眼,颈侧的线条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红。
她脱了浴巾滑进水里,水花溅到他脸上,他睁开眼:
“你故意的?”
盛念夕已经靠在对面了:
“怎么,不行?”
傅深年眼底漫出笑意,往她那边游了过去。
水汽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模糊。
他在她的面前停下,手指从水底下伸过去,掐了一把她的细腰。
盛念夕痒地弓起身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