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袍,落在了她削破的肩头
沈听澜抬起短弩,最后一支弩箭射中最前方刺客的大腿。
那人向前扑倒,双手仍抓住她的狐裘下摆,倒钩短刃贴着裙角划过。
她退到墙根,身后再无半步余地。
第二名刺客踩过同伴后背,长刀直奔她的咽喉。
沈听澜偏头避开刀锋,抬手拔下发间银簪,对准对方颈侧扎了进去。
银簪穿过蒙面布,刺客动作顿住,手中长刀仍压向她的肩膀。
她握住簪尾往旁边推,借力躲开刀刃,狐裘肩头被削下一块皮毛。
那人抬臂再次落刀,谢执从迷烟里赶回,长刀贯穿刺客后背。
刀尖从胸前穿出,距离沈听澜只剩半尺。
谢执抬脚踢开尸身,染血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让你靠墙躲好,你偏要拿一根银簪跟蛊奴拼命。下次再敢这么做,本官先收走你所有簪子。”
“短弩的箭已经用尽,你又被人拖在烟里。我若站着等他砍下来,你回来还能替我挑选棺木。”
“你还有力气顶嘴,看来伤得不重。”
剩下刺客没有给两人喘息机会。
三柄长枪同时压来,谢执护着沈听澜侧身移位,刀锋沿着枪杆切过,将最左边那柄削成两截。
他的右手虎口不断流血,握刀的力量已经受损。
左肩还插着半截断箭,每次转身都会扯开旧伤。
刺客察觉这一点,所有兵器都朝他左侧集中。
沈听澜从地上捡起断掉的枪杆,抵住刺客扫来的倒钩:“他们在逼你抬左臂,别跟着他们的攻势转身。右边墙角有石阶,可以借高处压住长枪。”
谢执后撤半步踩上石阶,刀势从上方劈落,正好避开刺客合围。
他用刀背压住一柄长枪,脚下踢起断刃,断刃撞进另一名刺客膝弯。
两人配合着往东侧巷口移动,沈听澜负责指出烟气与弓手位置,谢执挡住逼近的兵刃。
倒下的刺客越来越多,余下几人仍保持着围杀阵形,没有人顾及同伴生死。
屋顶弓手再度拉弦,箭头从烟气薄弱处露了出来。
沈听澜抓起地上的碎木,朝旁边屋檐抛去。
弓手受动静牵引转过箭口,谢执趁机踩上墙面,借力跃向低矮屋檐。
他的长刀砍断弓弦,刀柄撞上弓手胸口。
两人从屋檐滚落,谢执落地时左肩先撞上石阶,断箭又往肉里陷入半寸。
沈听澜朝他跨出两步,侧巷里的刺客头目突然抬手打出手势。
三名刺客放弃谢执,直冲她的后背。
谢执撑刀起身,抓住最近一人的衣领,横刀割断对方手筋。
他转身挡在沈听澜面前,肩头的血已经浸到腰侧。
街道尽头终于传来马蹄,城防营火把照亮屋檐。
巡街骑兵列阵冲入长街,弓手在马背上拉开弓弦,封死东侧巷口。
刺客头目扫过城防营人数,抬手做出撤退动作。
活着的刺客抛下兵器,借着残余迷烟翻进两侧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