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拿信要挟,她拔簪动了杀心
路上比较黑,人影没提灯,只借着廊下漏出的光辨路。
每逢岔口,他便停下来辨认方向,还真是周伯宁。
偏院外原先守着的婆子被人支去取炭,墙边只余一条隐在夜色里的小路。
沈听澜站在听竹苑西侧的夹道中,斗篷遮住了身形。
谢执立在她身后半步,玄青官袍隐进夜色,肩背轮廓却仍分明。
春桃牵着元宝躲在夹道另一头,省得这只猫再跑过来,和世子添上一笔新仇。
“他没往府外走。他去梅林,是去见沈怜月。”
沈听澜盯着周伯宁离开的方向。
谢执抬了抬手,跟暗处的人随低声吩咐。
“守住两头出口。放他们进园,别惊动里面的人。”
沈听澜转向春桃:“王妈妈那边传话了吗?”
“奴婢让她去二房院外哭诉,说听竹苑进了野猫,还撞见黑影翻墙。二房婶娘听说夜里进了贼,已经拿上对牌,正带着婆子挨处巡查。”
沈听澜握住袖中的铜哨。
“先别让她到梅林。让王妈妈领她绕过偏院。等二哥出了书房,再把人带过去。”
许妈妈早已守在沈砚舟书房外,估摸着周伯宁出门的时辰,端起一盏被风吹灭的灯,跌跌撞撞跑到书房窗下。
窗内灯火未熄。
沈砚舟已脱下黑色斗篷,这会穿着外衫坐在案前,手边压着几册律条。
这几日,他反复翻看女子产业与宗族处置的旧例,越看越觉从前那些话经不起推敲,熬到夜深也没合眼。
许妈妈站在窗外,开口便带了哭腔。
“二公子快出来瞧瞧!偏院那位表少爷不见了,奴婢瞧着他往梅林去了,莫不是要寻短见?”
屋里传来椅脚擦地的声响。
沈砚舟推门出来,脸色沉沉。
“周伯宁如今还敢在府里乱走?你们守院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许妈妈垂着头,话说得磕磕绊绊。
“奴婢不敢乱猜,可梅林那边今夜也有人影。二公子若不去瞧一眼,万一闹出人命,老夫人定要问罪。”
沈砚舟转身提起灯笼,又从墙边取下一根棍子,不想再管周伯宁,可这人若死在侯府,明日外头只会添出更多闲话。
何况周伯宁身上还背着都察院的案子,侯府担不起半点牵连。
“带路,先去梅林。”
他已经快速的走出书房,朝外面走了。
另一头,二房婶娘也领着六七名婆子出了院,攥着代管侯府的对牌,灯火映着她绷紧的面容。
侯府近来乱事不断。
老夫人把对牌交给她三日,本想让她暂代内务,收拾这场残局。
若真有贼在她管事的夜里闯进内院,以后也没脸在族中说话。
“前院、偏院、花园,全都走一遍。哪处漏了人,明日便把那一处守夜的全换掉。”
她朝领头的婆子抬了抬下巴。
“听竹苑那只猫跑得再远,也要给我找回来,免得冲撞府里的主子。”
王妈妈提灯走在前面,有意把人领向梅林旧园外的游廊。
行至半途,她指着园墙下的泥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