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来，查到底

尚书府这破地方，沈知宁实在是不想来。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所以一进门，沈知宁就先去拜见了沈老夫人，亲亲热热地喊了声祖母，吓得沈老夫人差点被那口粥呛死。

沈老夫人一脸晦气，仿佛见了灾星一般：“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祖母啊。”沈知宁叹道，“先前是我不懂事，给尚书府惹了不少麻烦，还总是惹祖母生气。回去后我大哥把我臭骂了一顿，我也常常面壁思过，自觉愧对祖母，所以这就来向祖母赎罪了。”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行李，“您瞧，我行李都带过来了。”

沈老夫人脸色阴沉：“我不需要，你现在马上回去！”

她好不容易过两天清静日子，沈知宁这是存心来给她添堵的。

沈知宁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主动给她倒了杯茶，笑得格外乖巧。

“祖母可不能赶我，我来的时候，碰见了南安侯夫人，特地跟她说了，我要来向祖母请罪。她还嘱咐我，千万不能再惹祖母生气。我要是走了，这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祖母赶我呢。”

沈老夫人被她堵得哑口无，气得血气上涌，低喝一声：“出去！”

沈知宁没脸没皮，笑呵呵地道一句“好嘞”，便提着行李往外走。

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一脸诚恳地问：“祖母，小佛堂修好了吗？我还是住那儿比较习惯。”

一提起小佛堂，沈老夫人便想起了那日的噩梦，愤怒瞬间战胜了理智。

“滚！”

卫惜抱着包裹，跟着沈知宁大摇大摆地走在尚书府里，忍不住叹道：“小姐，老夫人都多大年纪了，你也不怕把她气死。”

“祸害遗千年，那个老妖婆的命硬着呢。”

沈知宁慢悠悠地转着，同时不动声色地扫过路边的花花草草。

卫惜低声询问：“小姐是来这儿查毒害侯爷的元凶吗？”

“姑母在补汤里放的那种毒十分罕见，似乎是叫‘霜落’。这是一种从西域引来的花，长时间服用，会让人浑身疲软无力。因为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毒药，所以之前我给大哥检查身体的时候，也没发现异样。”

卫惜倒吸一口冷气：“好狠毒的心！这是想废了侯爷啊！”

“没错，我大哥的腿要是一直不好，他这个将军也当到头了，最后虎符势必要交出去。所以我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以免我大哥又遭毒手。”

“那小姐有怀疑的人选吗？”

“我祖母，大伯父，还有大堂哥。”

其实还有两个人，那就是承安帝和裴谏。

但是沈知宁暂时找不到他们和沈漪接触的证据，也不觉得沈漪有本事能接触到他们，故而暂时不作考虑。